经过一夜的奔逃,突厥和若羌的部队已经逃出远了。
  不过,这场大溃逃中,有跑得快的,也有跑得慢的。
  溃逃的队伍拉得很长。
  到天亮的时候,好些人都跑得没有力气了,被远远的甩在溃逃的队伍后面。
  经过一夜的溃逃,两国的士卒或许是冷静下来了,也或许是觉得他们已经离敌军足够远了,渐渐的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这个时候,贡布和泰普开始收拢溃兵。
  最先收拢的,自然跑在前面的骑兵。
  两国的骑兵虽然也伤亡不少,但比起步卒来说,实在好太多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两国的骑兵部队基本被收拢完毕,同时又派人去收拢那些落在后面的溃兵。
  具体人数,他们现在也还无法统计出来。
  不过,突厥的骑兵似乎要稍微多一点点。
  贡布带上自己的亲卫和安达,再次找到泰普。
  “泰老将军,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贡布开门见山的询问。
  “还要再等等。”
  泰普逃了一夜,脸色还是很苍白,“我部现在的人马太少了,老朽还想再收拢个上万人,趁着这个时间,也让人马都消息一下……”
  “嗯。”
  贡布轻轻点头,“兵贵神速,如果泰老将军要出发,就尽快出发吧!另外,我部还有少量的干粮,如果老将军需要,我部可以把干粮给贵部……”
  嗯哼?
  听着贡布的话,泰普不禁暗暗皱眉。
  贡布有这么好心么?
  他们的粮草都被烧掉了。
  现在这个时候,干粮可是极其宝贵的!
  贡布舍得把他们的干粮拿出来?
  只怕贡布是想让自己早点率部离开,好吞并他们后面那些没跟上的溃兵吧?
  他就知道,贡布这种野心极大的人,肯定是想吞并突厥的有生力量的。
  不过,自己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就多谢殿下了!”
  泰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殿下仁义,老朽铭记于心!”
  “泰老将军客气了!”
  贡布面色凝重的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能击溃北凉军,什么都好说!只有击溃北凉军,我们两国才能免于灭亡的命运……”
  “是啊!”
  泰普颔首,满是佩服的看着贡布:“殿下的目光之长远,世所罕见!老朽佩服!”
  “泰老将军言重了。”
  贡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又说:“趁着还有点时间,咱们去周围看看吧,看在哪里据守更有利。”
  “好!”
  泰普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之后,两人各自带上几个己方的将领往附近的高处爬去。
  来到高处,两人一边举目环顾四周,一边讨论着在哪里据守。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然而,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贡布突然拔剑,狠狠的刺向泰普。
  “铛……”
  眼见泰普就要死在贡布的剑下,护在泰普身边的哈孜陡然出手,直接将贡布的手中的剑打飞,反手之间,还以狼牙棒拍向贡布,但却被贡布躲开。
  与此同时,安达一刀挥向哈孜,逼得哈孜迅速后退。
  “贡布,我就知道你果然没安好心!”
  泰普冷冷的看着贡布,眼中寒芒闪动。
  “本王子倒是想安好心,但你们领情吗?”
  图穷匕现,贡布冷冷的看着泰普,“泰普,本王子念你是个帅才,你若肯归降我若羌,本王子可饶你不死!”
  他看出来了,泰普果然一直提防着他。
  搞不好,泰普跟他打的是一样的主意。
  泰普也想杀掉他,吞并若羌的兵马!
  “殿下,老夫也劝你一句!”
  泰普回以冷笑,“你是个大才,又与七公主有婚约,若是殿下肯归降我突厥,大王一定会重用你!”
  “笑话!”
  贡布不屑一笑,“本王子乃是若羌的继承人,连若羌王位都唾手可得,还稀罕被哲都重用?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大将军,别跟他们废话!”哈占挺枪上前一步,满脸凶光的说:“既然不知好歹,那就让他去死!”
  “对!”
  哈孜满脸凶光的盯着贡布,“本将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
  噗……
  哈孜一句话还未说完,一把长枪突然从他后背捅出,贯穿他的整个胸膛。
  哈孜的话音戛然而止,傻傻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带血的枪尖。
  在哈孜艰难扭头看向身后的时候,哈占迅速收枪,反手之间,又一枪贯穿了泰普的胸膛。
  直到此时,另外两个突厥的将军才艰难的回过神来。
  “哈占,你这个畜生!”
  一个将军目眦欲裂的怒吼着,杀气腾腾的扑向哈占。
  但他刚一动,就被一个若羌的将军挡住,两人顿时激战在一起。
  很快,另外几个人也加入战圈。
  “你……”
  泰普嘴里的鲜血不断往外涌出,“为……为什么?”
  泰普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哈占。
  哈占竟然叛变了?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哈占竟然会叛变。
  “为什么?”
  哈占冷哼一声,双目喷火的低吼:“我哈家世代忠心耿耿,我大哥镇守苍山关多年,从未有过一丝僭越!但我们换来的是什么,是猜忌,是变相的没收军权!”
  “就……就因为……这个?”
  泰普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鲜血,老脸一片悲愤。
  “这难道还不够吗?”
  哈占愤然道:“如今,我们惨败,那昏君的疑心病只怕会更重!我哈家若是再不反抗,就只有落得个满门冤死的下场了!”
  泰普浑身冰冷,艰难的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哈占,“你……你……”
  泰普很想大骂哈占这个叛徒,但却已经做不到了。
  鲜血不断从泰普的嘴里涌出,泰普的手颓然的落下。
  当哈占收枪,失去支撑的泰普的尸体顿时扑倒在地。
  泰普死死的睁大眼睛,似乎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突厥的将军也被若羌的几人联合斩杀。
  贡布满意的看着哈占,笑呵呵的说:“哈将军,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若羌的上将军了!你放心,本王子绝对不是哲都那种昏君!”
  “多谢殿下!”
  哈占缓缓跪下,以最高的礼仪表达臣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