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头也有些好奇，便跟着下了楼。
两人来到一楼客厅，叶辰一眼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扎着丸子头，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表情。
而另一个……
叶辰目光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时，眉头微微一挑。
这女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穿着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脸上化着淡妆，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时仿佛会说话。
但他总觉得好像……
在哪儿见过？
有点眼熟。
不等他仔细回想——
“叶先生！您好！”
那个让他觉得眼熟的女人一见到叶辰下楼，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我叫雯雅婷，咱们应该算是第二次见面了！”
雯雅婷？
叶辰听到这个名字，猛然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次在厦城，那个偷拍了他出手的视频，发到网上爆火，后来又找到小区来，要跟他合作拍短视频的那个女网红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
还找到楚牛逼家里来了？
叶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有事吗？”
“如果还是和上次一样，想找我合作拍什么视频……”
“那抱歉，我没兴趣，你请回吧。”
叶辰这话说得直白，毫不留情。
毕竟。
这种事情，自己不想太多接触。
一旁的楚牛逼眨了眨眼，看看叶辰，又看看雯雅婷，脸上写满了八卦。
哟嚯？
师父和这美女网红之间，还有故事？
雯雅婷被叶辰这么直接地拒绝，露出歉然的神色。
“叶先生，上一次是我太唐突了，没有事先征求您的同意就擅自拍摄，后来又冒昧上门打扰……”
她微微躬身，态度诚恳。
“我向您郑重道歉。”
“不过……”
“我真的是真心实意想跟您合作！”
“不是单纯为了流量或者赚钱，我是真的觉得，您身上有值得被更多人看到的东西。”
“比如您那身功夫，比如您做事的原则，比如您守护身边人的态度……”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几分。
“现在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博眼球、低俗甚至扭曲价值观的内容，真正有底蕴、有正能量、能展现我们龙国传统文化和精神的东西，太少了！”
“我想和您一起，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我想推广真正的龙国武术文明，让更多人看到……”
“打住。”叶辰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直接打断了她慷慨激昂的陈述。
“雯小姐，你的理想很崇高，志向很远大。”
“但我再说一次——”
“我，没兴趣。”
“我对出名没兴趣，对当网红没兴趣，对推广什么武术文明……同样没兴趣。”
“我来燕京是办事的，不是来陪你拍视频搞宣传的。”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等等！叶先生！”
雯雅婷急了，连忙上前两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求。
“您先别急着拒绝！”
“我知道您不在乎名利，但您有没有想过……”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您有没有想过，您身边的人，或许需要一些‘名’和‘关注’的保护？”
叶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什么意思？”
雯雅婷见叶辰停下来，心中稍定，连忙解释。
“叶先生，您实力强，不怕明枪暗箭，但您身边的人呢？”
“昨晚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但龙国之大，难以想象，没准套上一层保护外衣，让那些人不敢有所动作呢？”
按照她的情况，肯定是无法知晓王家被端掉的事情。
但她身旁有一个黄仙。
所以。
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
叶辰闻言，忍不住笑了。
“是吗？博取关注就是保护？”
“我怎么记得……以前有个网红，叫什么‘春风’的？”
“小伙子身强体壮，还是个练家子，粉丝好几百万，走到哪儿都有人拍，关注度够高了吧？”
“后来呢？”
叶辰顿了顿，目光落在雯雅婷脸上。
“车祸，抢救无效，死了。”
“但死亡情况，好像有点奇怪啊？”
“解剖报告一直没公开，网上传言说他心脏被人移植了？”
“但这事儿，最后不了了之。”
“你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雯雅婷张了张嘴，脸上有点儿尴尬。
春风的事，在网红圈里不是秘密。
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一夜之间从爆火到惨死，中间只隔了不到三个月。
传言很多，有说他得罪了资本，有说他牵扯进某个豪门丑闻，更有甚者，说他根本不是车祸，而是被活摘了器官……
但就像叶辰说的，没有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那……那只是个例……”
雯雅婷艰难地开口，“而且，真相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
“说不清？”叶辰轻轻挑眉，“所以，你刚才说的保护，就是建立在说不清的例子上？”
“我……”
雯雅婷语塞。
叶辰不给再一次开口的机会，摇了摇头。
“他是网红，我不是。”
“可一旦我跟你合作，拍了视频，出了名……”
“那缠上来的，只会是比他更多的麻烦。”
“媒体盯着，粉丝追着，对手看着，暗处的眼睛瞄着……”
“我身边的人，会被扒得干干净净，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到那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你说，是保护，还是靶子？”
雯雅婷彻底哑口无言。
她看着叶辰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些所谓的理想和计划，在对方眼中，是何等幼稚和天真。
她以为的名气是铠甲。
可在叶辰眼里，却是招灾引祸的旗帜。
叶辰没再理会她脸上变幻的神色，伸了个懒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
“好了。”
“麻烦请回吧。”
“我还要上去睡个回笼觉。”
说完。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
“叶先生，等一下！”
雯雅婷急了，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诶诶诶！”
楚牛逼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
“不好意思哈，美女。”
“我师父说NO，那就是NO。”
“他老人家要睡觉，天塌下来也得等睡醒了再说。”
“您二位，请吧？”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挡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