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感到惊慌,急于撇清:“别乱喊,我不是你爹。”
  圈圈歪着头望着他。
  可他就跟他最亲了呀,他不是谁是呢?
  周正生怕被其他人听见,连忙抬头四下望了望,好在并没有谁注意到这边。
  他又道:“别乱喊,别乱喊知道吗?”
  要是让折柳听见,觉得他占了她和她儿子的便宜,那他不得挨揍吗?
  兜兜便掇了掇圈圈:“快叫他呀。”
  孩童的想法很简单,你不叫他他就不答应,你叫他他就答应了呀。
  圈圈也老实地叫了,而且还叫了好几声,把周正吓得差点直接捂他嘴了。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他再想捂嘴也来不及了。
  这事还是被折柳给知道了,当时折柳提起家伙就出来准备干他。
  “你仗着我儿亲近你,你居然教他叫你爹?”
  周正解释:“我真没有,是他自己叫的。不信你问他!”
  折柳看向圈圈,圈圈表达了对爹的渴望之情,又叫了一声“爹爹”。
  叫得周正心都凉了。
  折柳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动手,于是冷睨周正道:“周统领,跟我出去一趟吧。”
  两人出去了一趟,大半个时辰以后又回来了。
  折柳没什么变化,但就是周正颇鼻青脸肿的。
  兜兜和圈圈围拢过来看。
  大人们都不多问,只汪明德很善解人意地给他拿来个熟鸡蛋,让他滚一滚。
  周正郁闷地坐在台阶上滚鸡蛋,兜兜和圈圈也跟着坐在台阶上,小手扒着膝盖,歪着身子好奇地望着他。
  兜兜问:“你怎么了呀?”
  周正:“摔了。”
  他总不能说被打了吧,这样显得他多没面子。
  圈圈一听,朝他吹气:“吹吹,吹吹不疼。”
  周正看他这懵懂的样子,真是又气闷又心软。
  算了,跟他一个孩子计较甚。
  周正:“以后别乱喊了,我不是你爹。”
  圈圈有些失落。
  周正又道:“你多喊几次我还得多摔几次。”
  他看不得他这么失落的样子,想了想又道:“你爹不是去了远处么,不过以后你有事就找我,我不会不管的。”
  随后,兜兜和圈圈在角落里玩耍,皇后三人看着那两道小小的身影,冯婞道:“圈圈慢慢长大了。”
  摘桃:“他已经意识到他和别的孩子不同了。将来他肯定要问起他爹的。”
  折柳:“等他再长大一些,懂事了,能听得懂我说的了,我会告诉他的。我没打算永远瞒着他,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会知道的。”
  冯婞:“圈圈以后是个会疼人的,以后随着他再长大些,他还会学很多道理,会动脑筋思考,进而自己分辨是非,问题不大。”
  摘桃和刘守拙的三个孩子满三个月后,刘守拙就带着娘儿几个一道出宫回家去。
  他自己先一步回去,把家里打整一下,又把药铺收拾一下。
  附近街邻们看见他回来,又唏嘘又高兴:“小刘大夫啊,可算又等到你了,怎么你们好几个月都不回来了呢。”
  “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这都快过去小半年了。”
  “对了,你娘子生了吧?怎么样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娘子和孩子呢?”
  刘守拙笑着答应:“他们过两天回来,我先回来收拾。”
  “生的男娃女娃啊?”
  刘守拙:“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街邻们一阵哄闹:“我就说,过年那会儿瞧着就那么大个肚子,指定是两胎,没想到居然是三胎!”
  “一下子儿女双全,小刘大夫你好福气啊!”
  “那是因为小刘大夫平日里积德行善!”
  “眼下当了爹了,看起来是比往日更加稳重了。”
  几个妇人们笑言:“岂止是稳重啊,看这样子,为了娘子孩子是一点没少操心呐。”
  刘守拙勤快地打扫家里,附近的人闻风又赶来找他瞧病了,他本来今天不诊的,可来的病人不是叫着这里痛就是那里痛,刘守拙看不过去,又坐下来给看了看。
  结果一坐就是忙到傍晚。
  他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又把药柜整理了一遍,然后回到隔壁屋里,给爹娘的牌位上了一柱香,道:“爹,娘,娘子已经安全生了哇,生了三个,以后我会好好带的,会让他们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他如今也做了父亲了,更加能明白为人父母的感受了。
  父母为子女,总怕付出得还不够多。
  他当晚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出门去采买药材。药材商跟他很熟了,只需把自己要的药材单子给他,稍后药材商自会送到自己铺子里来。
  他又去买了些生活用品,等他回到药铺时,铺子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