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颜的手抚摸上战凌寒的手臂,“你的左臂是因为……”
“是我自己没有好好治疗,手臂上的伤势才变得严重的,不过现在,左臂的机能已经恢复了。”
战凌寒连忙说道,他伸出手想要向倾颜证明,他的左手现在真的恢复了。
“你看看,我的手现在很灵活了!
为了让手指尽快恢复灵活,医生还教我织围巾,我织了一条围巾,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把那条围巾送给你!”
战凌寒得意的说到。
医生让他织围巾的时候,他可是很嫌弃的,可医生说,那是锻炼他手指的最好办法,战凌寒一边想着倾颜,一边就陪着医生,学着织了一条围巾。
倾颜的肩膀颤了一下,她抬起头来,战凌寒就看到倾颜眼眸里的泪光。
“你觉得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就不会担心吗?你说你的手臂是因为自己没有好好治疗才这样的。
你左臂被子弹打穿了,是因为我呀……都是因为我,你的手臂才中弹受伤!”
倾颜嘟起樱唇,她说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受伤了就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忍着呢?
你不止一个人忍着,你躲了起来,不让我知道!
战凌寒,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我和你还有婚约关系的呢!你一声不吭的躲了我半年,我讨厌死你了!”
眼泪滑落进枕头里,倾颜哭红了眼睛。
侧躺在倾颜身旁的战凌寒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倾颜……”此时他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战凌寒一出声,倾颜忽然倾过身去,她伸出双手圈住战凌寒的脖颈,她含着泪吻上战凌寒的嘴唇......
第二天战凌寒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怀里的人儿不见了。
战凌寒猛地从床上起身,掀开被子!
宿舍里空荡荡的,仿佛少女从未存在过。
战凌寒所住的宿舍和其他西斯廷的军人住的地方没有多大差别,因为在边境山区,环境简陋,在宿舍里都不需要光着脚的,因为即便把门窗都关好了,过了几天,宿舍水泥地面上都是沙尘。
在这样的地方,战凌寒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每天早晨6点,他醒过来,和部队里的士兵一起出操,7点的时候吃饭,8点的时候会和云国的边境支队开会,或者骑着马外出巡逻。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即使身为西斯廷的皇子,他也不可能一直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他需要立军功,他需要和西斯廷的士兵一起出生入死。
他是大将军战霆渊的儿子,大将军曾经如何在西斯廷的军队里树立威信的,战凌寒也照样做了。
士兵们把与他们同吃同住,共同度过苦日子的战凌寒当成了他们军队里的灵魂。
战凌寒需要这样做,他与士兵们同甘共苦,才能服众.
如果像威廉男爵那样,每天喝茶,看歌剧,打高尔夫,唯一用枪的时候,就是在秋天外出打猎,抓几只兔子和大雁回来,西斯廷的子民们哪里会愿意让这种无所事事的人成为他们领导者。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战凌寒都坚持下来了,他坐在床上,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倾颜不在了,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么?
他是因为太想倾颜了,所以做了一场与她相遇的梦?
战凌寒套上军靴,他推开宿舍的门,就看到倾颜站在阳台的栏杆边,倾颜的身上披着战凌寒的军服,她双手搭在栏杆上,举目眺望。
战凌寒原本悬起的心脏又落了回去,他走到了倾颜身旁,少女被风吹起的蜜合色头发落在了他的肩头。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下床的时候,我都没发现。”战凌寒开口,与倾颜一起吹着清晨的风。
“凌寒你睡的太沉了。”倾颜说道。
战凌寒扬起唇角,若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哪里会睡的这么沉.
昨天晚上,是这半年来,战凌寒睡的最安稳的一次了。
要不是他的作息时间稳定,估计他抱着倾颜,能睡到天昏地暗了。
倾颜忽然抓住了战凌寒的手,“凌寒,你陪我看日出吧。”
“嗯,好啊。”栏杆上,战凌寒将倾颜的手反握住。
两人一起站在阳台上,望着火红的朝阳冉冉升起,橘红色的阳光染红了倾颜绝世动人的容颜。
清晨的山上是寒冷的,即便沐浴着日光,也能感受到山风凛冽,唯一能给倾颜热度的,是战凌寒的手掌心,有他在身边,倾颜一点都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