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了以后努力工作!”
  丁易辰话到嘴边又改口了,他突然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让海叔知道得好。
  海叔这些年就跟他的父母一样亲,为他们丁家劳心劳力,他不能再让海叔操心了。
  “对,要努力工作。”
  柳大海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阿辰,你不要担心,只要有海叔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海叔,我已经成年了,这些都是小事儿,我能处理得了,您不必为我担心。”
  “在海叔心里,你多大都是孩子。”
  丁易辰听了感动得眼圈儿又发红了。
  他连忙把头扭向窗户,趁机擦了一下眼睛假装看窗外。
  他知道,经过这些事之后,胡海奎更加不会放过自己,他今后的处境只会更加如履薄冰。
  但是他不怕,从小母亲就告诉他,一个男人的成长需要历练。
  什么是历练?就是在逆境中千锤百炼。
  在南城遭遇胡海奎之流,算是命运在考验他、历练他吧?
  万难他都不怕!
  丁易辰所不知道的是,此时同样有一个人与他一样,吃不香、睡不着。
  此人正是胡海奎。
  自从文道德找过他之后,他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无边的愤怒中。
  这种怒,还是一种无处发泄的怒。
  说直白了,就是恼羞成怒。
  “他文道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港仔还想来内地一手遮天吗?”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他竟然敢带人来威胁老子!”
  “我胡海奎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老子要让他知道知道,这里谁才是王!”
  “砰”的一声。
  他把手中的茶杯一扬,砸在了玻璃墙上,碎渣落了一地。
  “奎爷,发生什么事了?”
  巫齐等一众手下闻声赶来。
  他们在隔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胡海奎一顿怒骂之后,茶杯破碎的声音。
  “巫齐,你来得正好,进来坐吧。”胡海奎无力地指了指沙发。
  巫齐转身把其他人打发出去,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奎爷,您怎么了?”
  “巫齐,你跟随我这么久,你对我这个人怎么看?”
  巫齐惊出一身冷汗,这还是那个豪横得不得了的大哥吗?
  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手下人对他的看法了?
  他太了解胡海奎这个人的性格了。
  他很自负,从不认输,更不会对手下说半句软话。
  如果会说,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怎么让这个手下从这个世界消失;
  二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事需要手下去替他死。
  无论是这两个原因中的哪一个,对巫齐来说都是万劫不复。
  无奈之下,他只得奉承道:“奎爷,您在我心目中是一个性格开朗、直爽、好打抱不平的好大哥。”
  “是么?你真是这么看?”
  胡海奎虽然在质疑,但是心里是很受用的。
  “是,您还对手下关心体贴,这也是兄弟们愿意跟着您的原因。”
  “好!我就说嘛,我胡海奎不是那么不堪!”
  胡海奎愤愤地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一下。
  巫齐惊讶道:“奎爷,您这是怎么了?”
  “老子被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明白的老港仔给羞辱了!”
  “谁?谁特么找死敢在您的地盘上羞辱您?”
  “那个开唱片公司的文道德!”
  “文……文道德?”
  巫齐差点儿说成文爷,幸好改口改得及时。
  “除了他还有谁?他仗着他有两个臭钱,竟然敢在南城威胁老子!”
  “奎爷,他……他是怎么羞辱您的?”
  巫齐小心翼翼地问道。
  若是在平时,给他十个胆都不敢问这种话。
  但是此时他很清楚,胡海奎一定是在文道德面前栽了大跟头。
  否则,不会如此恼怒。
  “那个老王八羔子,他想要老子这栋大厦!”
  “啊?”巫齐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对胡海奎如此狮子大开口?
  就连市里某些领导在奎爷面前都是唯唯诺诺,何况你一个港仔?
  “奎爷,他怎么敢如此欺人太甚?”
  “老子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奎爷,那文道德现在还在南城吗?要不要我带一帮兄弟们去……”
  “不必,我自有主意。”
  胡海奎朝巫齐招了招手。
  巫齐连忙坐到了他的身旁,“奎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次老子会栽这么大的跟头,全都是因为丁易辰那个乡巴佬,你上人去把他给做了!”
  “奎爷,丁易辰不容易对付,他不是有丰总和古总罩着?”
  “他们能二十四小时罩着他吗?”
  胡海奎瞪着眼珠子问道。
  “也对,那我带兄弟们夜里去医院……”
  巫齐做了个剁的动作。
  “不,这招现在已经行不通了,之前咱们得人已经失手,他们有了防备,文道德那个老家伙派了保镖在医院。”
  “奎爷,那您说该怎么做?”
  “既然丁易辰那里咱们暂时不能动手,咱们就来个曲线救国?”
  “什么曲线救国?”
  巫齐纳闷儿地看着他。
  这大老粗是越来越能整词儿了。
  “丁易辰在光华路不是有家服装店吗?”
  “对,听说生意还贼好,只不过他本人基本上不在那里。”
  “他不在那里正好,你想想,他长期不在,却能被聘请去看店的会是什么人?”
  “自然是他信任的人,或者是关系密切的人……”
  巫齐还没说完,突然明白了,“奎爷,您的意思是把帮他看店的人做掉?”
  “帮他看店的是秦珊灵!”
  胡海奎没好气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巫齐恍然大悟,“噢,奎爷,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是你巫齐聪明,这事儿你要亲自带人去做,一定要做得漂亮点,不能让那条路的其他人知道。”
  “奎爷放心,我懂了。”
  光华路上的服装店,大部分是属于高档店、精品店。
  这种店基本上投入的成本很高,开这种店的人非富即贵。
  传言在那条路上开店的大多数是年轻的女老板。
  而这些女老板要么就是富贵家的千金小姐,要么就是土豪或者一些高官的小情人。
  他们怕女人白天无聊,或者是为了哄她们开心,就投资这么一家店铺让她们开着玩。
  因此,到光华路去找茬,一定不能让其他店铺的人知道。
  “懂了你就去办吧,记得事情办得利索些。”
  “奎爷,您就放心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把事儿给您做圆满了!”
  胡海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你先去准备吧,挑选几个精干的兄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