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鹏?怎么是你?”
  丁易辰一阵愕然,一拳轻轻地捶在张小鹏胳膊上。
  “你这一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呢,骑个三轮车干什么?载客挣外快啊?”
  “载什么客,厂里加班,我这刚从厂里送完原料准备回家。”
  张小鹏没想到自己被丁易辰当成了载客三轮车。
  “那你这车把头上怎么有载客标志?”
  “你看清楚,咱们这可不是载客标志,这是交通安全标识,长得像吧?”
  “像,那你能不能载秦珊灵和我叔一程?”
  “没问题,都上来吧。”
  张小鹏转身把三轮车上的编织袋推到一边。
  他突然停下动作,惊讶地看着丁易辰,“你不是还在住院吗?怎么下半夜出现在大街上?”
  “这事我以后跟你解释。”
  丁易辰忙着让柳大海和秦珊灵上车。
  “你们是回家吗?”
  “去医院。”
  正如张小鹏所说,他还没有出院。
  这临时跑出来救秦珊灵,又跟巫齐过了招,此时头有些疼痛。
  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
  文道德的儿子文武也还在病房躺着呢,如果不回医院去也放心不下他。
  “你们仨都上来吧,我载得动。”张小鹏拍拍胸脯。
  丁易辰原本还想咬牙坚持走路,此时也就不再坚持了,三人挤在了三轮车后面。
  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街边清洁工正在清扫着落叶。
  一路呼呼的风声,吹得人有些瑟瑟发抖。
  好在医院并不太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
  丁易辰转身看向秦珊灵,“珊灵,我让小鹏送你回店里。”
  “我不回店里,我跟你一块儿上病房去吧?”
  “不必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珊灵没有动,三轮车一路过来,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医院照顾他。
  他还在疗伤期间,竟然不顾安危跑去救她。
  她又怎能让他在医院得不到悉心的照顾?
  柳大海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一些细活儿男人粗手粗脚的怎么能做好?
  “丁易辰,你难道就不怕我回店里又被人bang激a吗?”
  她见丁易辰执意不肯,便使出杀手锏。
  这一招果然奏效。
  柳大海也帮着劝道:“阿辰,那就让珊灵姑娘一块儿到医院去吧,顺便也让医生帮她检查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就是,还是大叔体谅我。”
  秦珊灵心中暗喜,连忙附和道。
  丁易辰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似乎有道理,“那好吧。”
  其实。
  柳大海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看出丁易辰不对劲儿。
  他在芳心兰苑扣住巫齐的拳头时,使的劲儿全是内力,才会令巫齐那般痛苦。
  可是自己也会收到相应的伤害,也就是俗称的内伤。
  虽然内伤不重,但是对于一个车祸还没有出院的病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考验了。
  “你们跟上吧,我先扶阿辰上楼去了。”
  于是,他不容分说就搀扶着他直奔住院大楼。
  张小鹏也跟着上楼。
  到了病房。
  文道德的两名保镖一个在门口站着,另一个坐在文武的床前椅子上打盹。
  听见有人进来,那人瞬间就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门口。
  见是丁易辰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走过来,“你们到哪里去了?”
  “我们出去办了点儿私事,文少他怎样了?”
  “文少没事。”
  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出去。
  “丁易辰,你快躺下吧。”秦珊灵担忧道:“我去喊医生来帮你检查检查。”
  “不必。”丁易辰拉住她的手。
  秦珊灵的手心瞬间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热量。
  心中一阵激动,脸微微红了起来。
  这些,都被柳大海看在眼里,悄悄地走出病房去找医生。
  等值班医生帮丁易辰和秦珊灵检查完,柳大海和张小鹏连忙问道:“医生,他们俩怎样了?”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不过这姑娘的胳膊、和手腕上有淤青,这是怎么回事?”
  “噢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碰了的。”秦珊灵连忙解释。
  她不想多生事端,这么点皮外伤根本不算什么。
  “还有病人是怎么回事?心跳加快,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吗?”
  医生狐疑地看着丁易辰。
  “没有没有,我一直在床上躺着呢。”丁易辰连忙声明。
  “真的?”
  “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柳大海举着一只手说。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检查完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并开了些药膏就走了。
  张小鹏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要走。
  丁易辰叫住他,“小鹏,还要麻烦你帮我把海叔送到我店里去,可以吗?”
  “可以啊,大叔走吧。”
  “好,我收拾一下行李。”
  这回柳大海没有迟疑,很痛快地接受了丁易辰的安排。
  刚才一路过来,他看到秦珊灵看丁易辰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
  上了楼又看到文道德的保镖尽心守在病房内外,心中的担忧也减少了许多。
  他暗自想着要为阿辰和珊灵姑娘营造一些机会。
  让她留在医院里照顾阿辰,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走出病房的时候,他悄悄暗示秦珊灵跟他出去一下。
  秦珊灵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即明白他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交代,便跟了出去。
  走到走廊上,柳大海停了下来,“珊灵姑娘,阿辰这里就交给你了,麻烦你照顾她了。”
  “大叔,没事的,这里你就放心吧。”
  “那行,那我就去店里了,有我和晓峰在店里,你和阿辰不用操心。”
  “好,那麻烦大叔了!”
  “阿辰是叫我海叔,你也跟阿辰叫我海叔吧,我听习惯了。”
  柳大海借口听习惯了,其实是想让秦珊灵跟丁易辰一样。
  “好,海叔。”
  柳大海这才满意地和张小鹏一起下楼。
  秦珊灵走进病房的时候,丁易辰已经疲惫得沉沉入睡。
  他又累又困,几乎已经撑不住了。
  这时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帮丁易辰输液、帮文武换药水。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护士问。
  “我……是……”
  秦珊灵含糊地应道。
  “那你可不要睡着了,这药水不会疼,会滴得比较快,打完了喊我换药。”
  “好,多谢了!”
  “不客气,有事喊我。”
  护士熟练地推着车出去。
  秦珊灵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睛直盯输液管。
  “妈,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妈,就算领了结婚证我也不……”
  丁易辰闭着眼睛,口中不听地说着。
  “丁易辰?”
  秦珊灵听着这些似曾熟悉的话,震惊不已。
  她轻轻地推着他的胳膊,“丁易辰,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