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张培斌开着车,稳稳地停在了豪富大厦的楼下。

    他匆匆下车,快步上楼,直奔丁易辰的办公室。

    丁易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见他进来,连忙说道:“培斌,你来得正好,我也刚收拾好。”

    “易辰,你也要进去吗?”

    张培斌有些狐疑地问道。

    丁易辰回答道:“是,我必须亲自护送卫国回京,我才能够放心。”

    张培斌有些担忧地说:“可是你不觉得,你这么做目标太明显了吗?”

    丁易辰点头:“我有想过,只是你想,卫国一路上既需要有人照顾,也需要有人保护。想来想去,我去最合适。”

    “不行,你不能去!”张培斌拦住了他。

    丁易辰非常不解,他疑惑地看向张培斌。

    “培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去的话还有最佳人选吗?”

    “怎么没有?”

    丁易辰笑道,“我知道你是想说让赵钱孙李四位大哥去。”

    的确,他们身手不凡,有这四位大哥保护卫国一路北上,可以做到让他们都放心。

    “可是培斌,你有没有想过,四位大哥如今的身份是什么?”

    “想到过。”

    张培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没打算建议你让四位大哥护送。”

    “四位大哥他们是咱们海辰集团的员工,这在南城已经众所周知。”

    “如果在机场同时出现这四位护送着一个人,别说卓然的人了,就是再后知后觉的人,也会猜到他们所护送的人不简单。”

    “这又是进京的航班,你想,卓然那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他能不联想到什么吗?”

    丁易辰赞许地点头:“你说的对,那你也不让我护送,难道你有更好的人选?”

    “有。”张培斌神情严肃地说道。

    “是谁?”

    “柳大海,海叔。”

    “海叔?”丁易辰惊讶地问道,“你推荐海叔去护送卫国?”

    “对,海叔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理由呢?”丁易辰也严肃起来。

    “理由就是海叔的身手比你好,以一敌四没有问题;还有就是海叔一向为人比较低调,在南城以及咱们海辰集团的存在感并不高,所以他出行不会被人注意上。”

    丁易辰沉思下来。

    不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培斌,你说得对,我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海叔。”

    丁易辰确实想过柳大海,并且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但是也立即就被自己否决了。

    因为护送卫国回京,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他不愿意拖累海叔,把这么重大的责任让海叔去担。

    他也有想过直接电话联系京城的人,告知卫国还活着。

    但是徐卫国不允许。

    兴许,卫国考虑得更多。

    所以,他也没有问卫国,为什么不让通知他的组织和他的家里?

    两人正说着。

    柳大海走了过来。

    他身上背着一个深色的旅行包,头戴一顶贝雷帽,穿着深色的灯芯绒夹克,还带着一副粗框眼镜。

    要不是从小到大就和海叔生活在一起,柳大海的这副打扮他还真认不出来。

    丁易辰惊讶地笑道:“海叔,您这身打扮……”

    “怎么,我这副打扮不好看吗?

    “太好看了,很时尚!”他连忙说道:“海叔,您这一身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打扮,您这是要……”

    “我已经说服了卫国,我送他进京。”柳大海打断道。

    丁易辰问道:“您就和卫国说好了?”

    “对,我特意到培斌院子里和卫国说过了,我原本还提议让梁尚飞一块儿去,卫国拒绝了,他说只需要一个人护送就够了。”

    “海叔,还是我去吧,一路上我和卫国也会有很多话题要说。”

    “你们俩要说什么话题?你们还想在路上光明正大地回忆过去不成?”

    柳大海沉下脸来质问道。

    丁易辰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但此刻经柳大海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和许卫国在路上回忆往事,隔墙有耳,很容易暴露卫国的身份。

    “那我给卫国打个电话,让卫国亲自和你说。”

    张培斌以为丁易辰不信,便掏出了大哥大。

    “不行,”柳大海迅速按住他的手,“你现在打电话给卫国,也于事无补。”

    “……”丁易辰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和卫国已经决定了,他不会再更改。你小子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海叔,那……”

    “没什么这啊那的,公司事那么多,你也走不开,我反正闲人一个,正好就当旅游了。”

    柳大海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海叔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行吧,辛苦海叔了。”丁易辰的内心感动不已。

    从小到大,每次一有事,海叔总是第一时间站在他身边。

    “行了,培斌咱们走吧,到和平巷去接卫国。”柳大海招呼道。

    丁易辰起身要送他们出门,却被柳大海和张培斌拦住了。

    “易辰,你就不必出来了。”

    “我想送你们到机场去。”

    “不用,你送到机场去,不就把我们都给暴露了吗?”柳大海笑道。

    “好吧,那就辛苦海叔了。”

    他点头应允,心中充满了对海叔的感激与信任。

    丁易辰转身一手拍在了张培斌的肩头,感激道:“培斌,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那我们走了。”

    张培斌和海叔走出去之后,丁易辰有些难过地在沙发上坐下。

    诶?这是什么?他的眼角扫到茶几上的车钥匙。

    他连忙抓起,追到电梯门口才追上他们。

    “培斌,你的车钥匙……”

    “不用了,我没有开车。”

    “那你……”张培斌话未说完。

    柳大海接过话茬:“我借了巷子里老余家的小面包车,这样不会引人注意。”

    丁易辰听后,眼眶都湿润了。

    这一切,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刚才已经整理好了行李准备回和平巷去接人。

    他原本托裘海芬帮他借到了一辆无牌照小面包车。

    没想到海叔竟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都以这种方式护送卫国去机场。

    “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送卫国上车。”丁易辰提议道。

    “行,走吧。”柳大海同意了。

    毕竟和平巷他们住了这么久,里面住的是什么人他们再熟悉不过。

    再说了,巷子那么小。

    他们今天借的小面包车正好可以开进去,直接开到张培斌的院子门口。

    等接了人再一路开出来,直往机场而去。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一辆不起眼的小面包车里坐着的,竟是一个死里逃生的重要人物。

    下了楼。

    由张培斌开车,柳大海坐在副驾驶,丁易辰则坐在后面。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慢慢地开进了和平巷。

    这条巷子里的住户几乎都是租户,都没有车。

    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车进出。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巷子里的租户也都出去上班了,他们大多在附近的工厂上班。

    因此,虽然巷子不大,但容纳一部小面包车倒也显得还宽敞。

    车在张培斌的院子门前停了下来。

    三人下车走进院子。

    梁尚飞已经帮助许卫国整理好了行李。

    说起来,许卫国其实也没有什么行李,他自从受伤后,身上穿的衣服有护工大叔买的,后来又有丁易辰买的。

    所以,他也只有一个简单的双肩背包。

    柳大海接过他的行李包,几人合力把许卫国扶进车里坐好。

    梁尚飞站在车下,依依不舍地看着车里的人。

    “卫国,什么时候还回来南城?”

    许卫国笑道:“怎么,不舍得我走呀?你放心,我不管回不回到这里,我一定会去香港看你。”

    他知道,梁尚飞在这里保护他的任务完成后,就要立即回到香港去。

    他在森爷公司旗下的分公司有他的职位,而且他的家人全都在香港。

    梁尚飞点点头,眼圈有些红了。

    相处了这段日子,大家都处得跟兄弟一样。

    这说分手就分手,谁也不舍得?

    丁易辰也强装冷静,他和梁尚飞站在车下挥手和他们告别。

    面包车徐徐地开出去。

    许卫国不敢看向车后,他强装镇定,面带着微笑。

    车里的几个人也都不说话,面包车一路朝着南城国际机场驶去。

    ……

    枫林小区。

    柳大海的家里依旧热闹。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时柳家的客厅里上演的岂止是一台戏?

    刘颖皮笑肉不笑道:“雪雁姐,你老公知道你曾经坐过台么?”

    “知道,怎么了?”

    林雪雁昂然地看着她,丝毫不回避这种挑衅意味甚浓的问题。

    柳大海告诉她,你连死神都征服了,坐过台的经历有什么不可以坦然面对的。

    一个人不怕走错过路,不怕做错过事。

    怕就怕不知悔改一错到底。

    “哎哟,你老公还真大度,那他知道你做过奎爷的情妇吗?”

    “柳颖,你太过分了!”张凤气得大声道。

    林雪雁连忙拦住她,朝她微笑着摇头。

    “怎么?我又没有说错,我也是关心雪雁姐,一般男人是接受不了的,可见雪雁姐的老公心胸宽广嘛。”

    柳颖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在冷笑:宽广个屁,是变态吧?

    男人啊,总有一种变态的竞争心理。

    越是得不到的女人,他们就越是想得到。

    越是别人的老婆,他们就越想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