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明白森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
跟随森爷闯荡这几十年,无论任何大小事情,只要是森爷召集他们来开会的,几乎都是森爷一言堂,他一个人在说。
说完,他安排,大家服从命令,听从就是。
而今天,森爷把问题推给了他们。
他们因此而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森爷要他们出的是什么样的主意,能不能出?
出得对不对?
会不会说错话?
要不要受罚等等。
因此,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所谓“枪打出头鸟”嘛,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不敢惹不敢惹。
他们越来越看不懂森爷了。
虽然没有了年轻时的戾气,但是那种杀伐果断还在的啊。
儿媳妇被人bang激a这样的事,对任何人来说应该是大事中的大事。
可是他却像跟没事人似的,一脸的云淡风轻。
仿佛在参与别人家的事。
但却又是威严地给他们派任务,而这个任务是个难题。
大家一个个互相瞪着眼,不知道该如何解这道难题。
“怎么,给你们机会不中用是吧?”
“还是说,这是我的家事,不关你们的事?”
陈家森犀利的眸子朝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王元开口道:“森爷,我如果说错了,您不生气吧?”
“你这小子,我让你们来就是来帮我的忙,出出主意。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嘛,你们各抒己见就好,我生什么气?说错了也不生气。”
被陈家森这么一瞪眼,王元笑了起来。
“森爷,那我就说了。”
“说!”
陈家森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文武这一两年和文道德的关系越搞越僵,父子俩几乎反目成仇。
明面上的原因嘛,就是他当初受了情伤,不愿意再回那个家了。
但真实的原因,一想便知。文武从小到大在家受霸道父亲的压制,喘不过气来。
长大后在很多事情上立场和文道德的不一样,甚至文道德干的那些事他这个做儿子的很不齿。
他劝过文道德,但没有用。最后他对这个父亲几乎是心灰意冷,父子俩产生过激烈的争吵。
因此,他便借着那次受情伤,就彻底不愿意回家了。无论任何亲友去劝他,他也坚决不回。
他如今在香港开着自己的铺子,不说混得风生水起,但可以说终于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
开开店,挣点钱,够花够阔绰,他就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很自由,过得很舒心。
文道德派人去找过他几次,听说他自己也亲自去香港找过儿子,父子俩又吵了起来,一次比一次吵得凶。
最严重的一次是,文道德碰触了文武的底线,恼羞成怒地拿文武外公的遗物作为要挟。
父子俩的关系从此走向了不可修复之路,甚至可以说是越走越远,几乎无可挽回。
现如今,文道德的太太躺在医院得了绝症,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人已时日无多。
这把年纪的女人总想床前能有儿女尽孝送终,文道德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希望文武能够不计前嫌,回来最后送母亲一程。”
“等等。”平头老二阻止道。
“文武的母亲?他不是从小就没有母亲了吗?”
“我记得文道德的第一个夫人不是早年就去世了?那位不就是文武的母亲吗?”
王元看着他,淡淡地说道:“的确,大家都以为,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位是文武的母亲。”
“实际上文武的母亲早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我在香港和文武喝酒的时候,他和我说过。”
“家里的这位母亲是后母,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母亲该尽的义务她也没有尽到。”
“但是她也没有虐待过文武,文武要什么她也会尽量满足,就仿佛只是一门亲戚而已,两人互不相干。”
文武从小是保姆带大的。
但是,这位文太太并没有生养他,她本人在文家似乎存在感也很低。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文道德对她很尊敬。
可能她只是不知道如何教育孩子,却又在心里理所当然地把文武当做自己的儿子。
也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终前想见一见文武吧。
可是文武不愿意回来。
文道德曾经对他的手下扬言,谁要是能把文少请回来送一送他的母亲,文爷有重赏。
但就这么重赏之下,都没有人去香港请。
有些为了赏金想去试一试的,去了也全都失败而归。
陈家森听到这里,嗡声嗡气地问道:“这个跟咱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有什么关系?”
“森爷,确实也没什么关系。”王元解释道。
“我只不过是在阐述,文道德之所以会打电话来给您的原因。”
“哦?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些?”陈家森问道。
“是的森爷,他文道德之所以会想到请您出面帮把文武叫回来,说明他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有道理,原来是这样。
难怪文道德那老小子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陈家森看着办公桌发愣。
“森爷,那咱们要给文武打电话吗?”
李成林在一旁问道。
正在沉思中的陈家森突然抬起头,咆哮道:“打什么电话!他家快死人了,我家人也被绑走了,谁家不是焦头烂额的?”
“我有要求他帮我的忙吗?他姓文的凭什么来叫我帮忙?不打!”
大家又面面相觑。
但还是能理解自己老大的心情。
谁家儿子媳妇被人绑走了,不暴跳如雷的?
森爷这已经算是很冷静了好么?
“这些废话说完了?你们能说点有用的吗?”陈家森问道。
“森哥,按我说,咱们就兵分三路上龙虎山,把卓然的那个地宫给围了。”光头老三提议道。
“咱们得到的消息不是说,姓卓的小子那座死人墓里有三四百号人吗?
“咱们把各路兄弟们加起来,也有四五百号,不比他少。”
“包围那座地宫绰绰有余,其余的人就打进去。”
“我就不信了,咱们的人当年能横扫整个南省,现在就会连一座死人墓都扫不动?”
平头老二听罢,摆摆手。
他反对道:“我不同意,这么做太莽撞了!”
“二哥,怎么会莽撞?”
光头老三极其不高兴。
“老二你想想,咱们把他围了,然后打进去,他在里面就走投无路了。”
“老三,难道你就不怕他姓卓的那个小子,在里面把咱们的侄媳妇给撕票了?”
平头老二满脸担忧。
“啊这……”
光头老三惊呆了,他的确没有想到后果。
王元、梁尚飞点头赞同道:“确实不可鲁莽,三哥,这事咱们还是得详细考虑考虑。”
“那就赶紧想更好的办法啊,还考虑什么?再考虑我侄媳妇就……”
光头老三刚想说下去,发现陈家森的目光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他立即闭紧了嘴巴,嘿嘿一笑,乖乖坐了下来。
陈家森看向李成林,“管家,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