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
张培斌心领神会也立即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将桌上的厚厚的一叠文件袋打开。
并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工作,事无巨细地向丁易辰汇报。
“这是周报表和月报表,你看看。”
张培斌又递上一叠表格。
并把一些正在进行的工作及大小项目,做了详细的汇报。
丁易辰把堆积了这么多天的工作利索地做了安排,该签字的他都签上了字。
他把资料袋推到张培斌面前,“给,收好。”
这些天的工作就算汇报、总结完毕。
“好了,咱们过去陪元哥喝茶吧。”
丁易辰和张培斌刚要起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大声喊了一声“请进”,就见秦珊灵腼腆地走了进来。
“珊灵?”
丁易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珊灵不是回店里去了吗?她们几个比他更早下山。
“我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说道。
“不不不,珊灵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重新泡茶呢。”
张培斌连忙抢着说道。
“好啊,那我就蹭一杯茶喝了。”
她走到丁易辰面前,“培斌都欢迎我,你不欢迎吗?”
她俏皮地笑着,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丁易辰看得出神。
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头发也很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
他知道她从龙虎山下来之后,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一刻都没得休息,又跑过来了。
他心疼道:“你怎么不在店里好好休息?我这边忙完了就会过去找你。”
“在山上的时候,每天的睡眠都达到了十个小时,一点儿都不累、不疲劳。所以我回店里洗漱完,换了衣服就过来了。”
秦珊灵红着脸说道。
她生怕丁易辰会误会自己跟得紧。
便又补充道,“我是想着你在山上比我更辛苦,回来了应该有许多事需要帮忙,所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
丁易辰明白她所说的帮忙,就是一会儿他们从公司回和平巷。
家里一定已经脏乱的不行。
那里只要人不在家,便有老鼠、蟑螂四处乱窜。
这么多天没住人,的确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张培斌坐在沙发上道:“你们两口子再忙也过来先喝杯茶吧?”
“易辰,你让人家珊灵坐下歇会儿不行吗?”
丁易辰揽着秦珊灵的腰道:“走,咱们先过去喝一杯茶,一会儿再回家。”
秦珊灵听到他说“回家”两个字,脸瞬间就红了……
不知为何。
他总是对这些字眼较为敏感。
他有时候觉得,可能是自己内心实在渴望那一份安定吧。
几个人喝完一泡茶。
丁易辰便拉着秦珊灵起身,“元哥,你和培斌继续喝茶吧,我先带珊灵回去了。”
谁知,张培斌和王元也站起来,“一起走。”
丁易辰只以为他们也是各自回家,便点头道:“好。”
四人下了楼,一同站在大门外。
丁易辰牵着秦珊灵的手,准备走到街边去拦车。
张培斌叫住他们:“易辰,你们俩去哪儿?”
“我们去打车。”
“怎么,我的车就不能坐吗?”
“培斌,你先送元哥回去吧。我和珊灵打车回去将家里清扫一下。”
“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饭?”张培斌道。
“不必了,我们……”
他想说他和秦珊灵要打扫卫生。
谁知张培斌根本不理会,径直说道:“元哥也回咱们巷子去。”
“啊?”
丁易辰惊讶地看向王元。
“对,没错,今天我和培斌都到你家去做客。”
“去他那儿?”秦珊灵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
“对,去易辰的小院儿一块儿吃饭。”
张培斌点头道。
丁易辰连忙摆手道:“培斌、元哥,改天吧。”
“你们看,我和珊灵也是今天刚回来,这么多天家里没有住人,里面一定已经脏得不得了。”
“我们先回去打扫一下,改天一定请你们过来尝尝我和珊灵的手艺。”
“何必改天?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嘛,就今天。”王元坚持道。
“今天?”
丁易辰此时不好再推辞,只好咬着牙:“行,那就今天。”
反正屋子不多,就那么两三间,收拾起来也快的。
他已经在心里想好,回到院子里就将王元先安置到张培斌那儿。
等他和秦珊灵收拾好院子,做好饭,再把他们喊过来一起吃。
四人回到和平巷。
一走进巷子里,整条巷子里静悄悄的。
不像从前,无论如何进进出出都能遇上街坊邻居。
他知道,自从和平巷被规划要拆迁之后,住在这里的租户全都搬家了。
虽然现在这整个和平巷是丁易辰的,方家兄弟把这里送给了他。
但是他心里并没有接受。
尽管已经转到了他的名下,可他还是另有打算。
院门没有锁。
张培斌上前推开院门,里面传来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院子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丁易辰诧异道:“这是谁来了?”
张培斌笑着看向厨房:“森爷让他家的保姆过来,把你的屋子和院子都收拾干净了。”
“你看,保姆阿姨正在给我们做饭。”
丁易辰听了,心情异常复杂。
有喜、有激动,鼻子莫名的酸涩起来。
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回到家的感觉。
“易辰、珊灵,你们回来了!”
陈家森从里面的小饭厅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森……森爷?”
丁易辰和秦珊灵愣住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家森会出现在这里。
并且是今天这样的时间。
“怎么?你们两个不欢迎我啊?”
陈家森慈爱地看着他们俩。
“不不,不是……”丁易辰说不出话来。
秦珊灵则热情地走到陈家森面前问好。
王元也走过去,站在陈家森身旁:“森爷,您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就是在这里等你们等得差点儿睡着了。”
说完,陈家森哈哈大笑。
丁易辰有些不解,将张培斌拉到院子的角落,问道:“培斌,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儿?”
张培斌故意装聋作哑。
“森爷怎么会出现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