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请她来。”
陈家森的脸沉了下来。
明明刚才还艳阳高照,此时就仿佛暴雨要来临。
丁易辰不明白,他前后态度为什么变化的这么快,也变化的这么明显?
但他知道,陈家森这个反应,说明一定有事。
他便不再说了,想着如何避开“丰玉玲”的这个话题。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后。
陈家森先开口了:“算了,有些事本不想告诉你。你自己也忙,心里又藏着那么多的事。”
丁易辰见他不像往日那么性格豪爽,今天说话总是迟疑。
便问道:“森爷,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陈家森这种态度,指不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或者是自己什么地方被人抓住了错处。
这他倒是不怕。
有人给明确指出自己的缺点,他可以改进。
这么一想,心下坦然,所以便期待陈家森说出来。
“当初方家兄弟把和平巷送给你的时候,并不知道和平巷会很快就拆迁。
他以为会像东城的老城区一样,一直拖着,直到最后宣布不拆了。
但如今不一样了,拆迁的通知已经下达了。你上龙虎山去了,这份通知我的人从市府直接带回来,交给了我。
只怕是方家兄弟会找你,你得想好如何应对。”
“原来是这个事,”丁易辰放心了。
在他的心里,只要不是陈家森出什么事,或者自己哪里出错了,他就不怕了。
任何事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时,我将方士图的儿子带进了歌坛,并且将我写的歌送了五首给他。
那五首让他在两岸三地声名鹊起,成了华语歌坛的小天王。
虽然目前名声还不及楚音,但在歌坛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陈家森说道:“所以,他就将他认为没有太大前景的和平巷,转到了你的名下?”
“是的,这是当时他作为报酬给我的。”
丁易辰坦诚道。
“好,那我明白了。”陈家森也放心了。
他原本以为。
可能是丁易辰私下里动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敲诈勒索从方家兄弟手中得到了和平巷。
毕竟方家兄弟是何许人?
他们可是当年犯事之后逃到国外去避祸之人。
要不是这些年他们方家资助了家乡的建设,为家乡的发展做了不少贡献。
还因为他们当年犯下的事没有顶罪,且已经过了追诉期,加上真心悔过改邪归正。
这才在南城拥有了市府给予外商的最高荣誉。
若不是因为这些因素,方家兄弟可不是那么好交往的。
更别提动他们的东西了。
之前森爷还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合理的交换条件。
此刻听完,心中的疑虑顿消了。
丁易辰看出来一些苗头,说道:“森爷,其实当时我之所以会收他的和平巷,一是因为我在和平巷住了多年,对那个小院子有感情。
并且张培斌也住在那条巷子里,出了巷子外面的超市、小吃店、食杂店,都与我相识。
大家平日里对我关照有加,所以出于对和平巷的感情,我收下了它。
按照当时和平巷的价值,最多只值一个亿,其实我并没有占他便宜。
以我现在在歌坛的地位,五首歌至少帮他儿子创造出了五十亿的价值,您信吗?”
陈家森点头道:“我信。”
他当然信,五大天王用的都是丁易辰的歌,人家一年挣多少?
那可是天量的财富,简直就是一座大金矿。
还有望江酒楼老板楚天雄的儿子楚音。
他唱的每一首歌都是丁易辰写的。
瞧瞧人家楚天雄,把望江酒楼开遍了全国各省地。
他哪来如此雄厚的资金?
就是楚音挣来的。
楚音又如何能挣这么多?
靠的就是丁易辰的歌。
“孩子,我为你感到高兴。”陈家森松了一口气。
“我的儿子不仅会写歌,还写得好。并且,在商界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问清楚前因后果,陈家森更加放心了。
“今后再有人散播你占了方家兄弟便宜的谣言,我就有证据打他们的脸了。”
“森爷,这种事情,咱们不必去计较,随他们去吧。”
丁易辰大度地笑道。
反正方士图是个明白人就可以了。
他知道丁易辰不仅没有占他方家的便宜,反而是他方家占了丁易辰的便宜。
他的儿子从丁易辰身上赚取到的,又岂止是一个和平巷?
陈家森也很郁闷。
他所郁闷的是,和平巷是儿子丁易辰的。
但是,他们父子俩连是谁来开发都不知道。
直到接到通知,才知道市府这一次的操作一反常态,没有公开招标。
“没有公开招标?”丁易辰诧异道。
“没有。”
“那,开发商……”
“开发商就是你。”
丁易辰笑了起来,“开发商是我?您开什么玩笑?”
他承认自己非常想好好开发和平巷。
之前他们还就这件事探讨过,要如何建设和平巷。
只是没想到,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这个项目。
“这事儿闹的,开发商就是我,而我却不知道。”丁易辰笑了起来。
“上面领导还真是一反常态。”
“那我这就到市zhengfu去一趟。”
丁易辰说着就要走。
“不必去了,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是一件好事。”
陈家森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真正未告诉儿子的是,关于和平巷这个项目是他费尽心机帮儿子拿下的。
这么一来,一辰建筑公司就名正言顺成了和平巷的承建商。
一辰建筑公司,是陈家森注资二千万以柳大海的名义注册的一家公司。
这是他送给柳大海和林雪雁的贺礼。
却一直因为一些原因至今还没正式送去。
“是什么好事儿?您说。”丁易辰好奇地问道。
“老卓已经被隔离审查了。”
“卓永生被隔离审查了?卓然的父亲?”
“对,就在围捕他儿子的当天夜里,他被京城来的巡视组带走了。”
陈家森回答道。
“他被带走了?京城来的巡视……”
丁易辰脸色微变,“您是说许卫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