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条件够诱人。”
许卫国冷冷一笑,嘲讽道。
卓永生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拉拢的把戏中,没有听出他的意思。
他以为许卫国动心了,越发说得起劲:
“还有我们一位副领导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年龄和你相当,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各方面都绝对优秀,我感觉和你真是郎才女貌。
改天我组个局,我约她出来,咱们一起吃顿饭,介绍你俩认识,贤侄你看如何?”
说完,他又转着小眼珠子,等着许卫国表态。
这也是他的试探。
试探这次许卫国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证据。
试探这次自己最终结果会如何?
当然。
更有试探许卫国是不是钢铁一块,有没有可趁之机,有没有能够腐蚀拉拢他的可能。
“卓领导,您说完了。”
许卫国见他停了下来,便问道。
“说完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你有任何条件都尽管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卓领导,真是难为您了,您说的这一切我都用不上,我也不需要。”
许卫国直接拒绝了。
卓永生脸色大变,笑容瞬间消失。
他指着许卫国道:“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们这么将我软禁在这就能搞垮我?做梦!”
“哦?怎么说?”许卫国问道。
“我在南部多少年,你以为我真的是没有发展一些自己的关系网吗?
这么告诉你吧,只要在南部,我说一没人敢说二。你就算把我抓起来,我的人今后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等他们不放过的时候再说吧。”许卫国笑道。
他深知。
眼前这位身居要职的领导对他威逼利诱不成功,此刻已经翻脸了。
许卫国这人软硬不吃,他丝毫不害怕对方的威胁。
他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身上背负着战友们的血债,他许卫国又如何能松懈?
面对卓永生放出的糖衣炮弹,许卫国自然无动于衷。
“你小子,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卓永生无奈地问道。
“卓领导,很抱歉!”
许卫国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也无权放了您,我们请您来只是一些事需要您配合我们调查……”
“放肆!”卓永生一拍茶几,怒道。
“什么事需要我配合调查?我犯了哪条王法你说?”
“卓领导,您既然不肯回答我们提的几点问题,那我就只能请您在这里冷静冷静,等您想起来了再和我们说。”
许卫国说完便站起身。
他慢慢地转身,抬起脚朝门口走。
卓永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只是看着自己的鞋面。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许卫国关上门的那一刻,卓永生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
他依旧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鞋。
这鞋,是儿子给他买的。
可是如今不知道儿子在做什么?
他内心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出事,儿子也一定躲不过去。
只是不知道儿子到底逃走了没有。
按照他们父子俩一直以来的计划,等儿子将新发现的大墓打开,把里面的国宝洗劫一空全部装船运往海外。
然后他就找个重病的理由,在儿子的安排下前往国外治疗。
出去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这些年他们父子俩在海外购置了不少房产,只等着他们出去享福就是。
刚才他向许卫国打听儿子的情况。
没想到许卫国这小子嘴巴严实得很,竟然做到了守口如瓶,没有向他透露半分。
以至于他在心里无论如何分析许卫国的话,都没能分析出儿子的下落。
“儿子,你一定要逃出去啊!”
“你是我们老卓家唯一的根苗,无论多么艰难,你都要平安出去,为咱们老卓家留一条后啊!”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老泪纵横。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父子俩的错,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儿子啊,你现在在哪里?
……
深山里。
卓然和邱阿贵在林间穿梭。
尽管他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却依旧奋力朝着前方疾行。
卓然腿长脚长。
他走一步,邱阿贵至少的跨两步。
把邱阿贵累得气喘吁吁,捂着发痛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卓、卓总,咱、咱们坐下来歇会儿吧?”
“我真的……真的实在是、是走不动了。”
卓然不耐烦地停下来。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邱阿贵道:“邱阿贵,我愿意带着你一块儿走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卓、卓总,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邱阿贵说的是实话,他的双腿已经酸软得无力迈步,只能艰难地在地上爬行。
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
他爬到卓然脚边,双手抱住卓然的小腿。
他抬起头哀求道:“卓总,您可千万别丢下我,一定要带我离开这座深山啊!”
“你还能起来走路吗?”
卓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蔑视。
“我、我站不起来了。”
邱阿贵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后,便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
但他的双手却没有放松,依旧抱着卓然的腿。
他口中苦苦哀求着。
但是心中却喜悦无比,他就是要装累示弱拖延卓然的时间。
好为山下抓捕卓然的各个队伍,争取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