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
陈橙的病房里。
丁易辰走出病房又停了下来,他看着送查出门的秦珊灵道:“我去去就回,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你不用担心这里,放心回去吧。”秦珊灵柔声道。
“那我先走了,你也坐下来休息休息。”
“好的,我……”
秦珊灵还没说完,她包里的大哥大就响了。
丁易辰笑道:“不必送了,快进去接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秦珊灵连忙跑进病房,拉开包拿出大哥大。
电话是丁晓峰打来的,电话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听起来店里有些嘈杂。
接完电话,她立即跑到走廊叫住了丁易辰。
已经快走到电梯口的丁易辰停下脚步,见她追来,便迎过来问道:“珊灵,怎么了?”
“易辰,这个时间公司也该下班了,如果你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能不能在医院帮忙守一下陈橙?”
“怎么了珊灵?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是刚才晓峰打电话来,他为顾客制作的两套衣服尺寸有些问题,顾客在店里闹着要赔偿,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丁易辰一听,紧张道:“需要我陪你一块儿去吗?”
“不不,不需要,这是小事,经常会发生。毕竟晓峰刚开始自己单独制作,经验还不够,只要我去处理就能够立马解决。你在这里守着陈橙就好,不能离人。”
“好,那你去吧,反正晚上我也没什么事。”
“不会耽搁你的事吧?”秦珊灵不放心地问道。
“半小时前张培斌打电话来,不是让你晚上要赶回公司去吗?”
“他那电话没事儿,他原本是想要我晚上一起去唱歌放松放松,最近他一个人打理公司,好不容易轻松下来了,邀了几位同事晚上去喝酒唱歌。”
“原来是这样,那要不……我忙完了就赶回来,你就可以去和他们唱歌了。”
“再说吧,喝酒唱歌也不算什么事儿,店里的事更重要,你先回去,不用担心这里,我会在这儿看着陈橙的药水。”
“那好,我先走了。”
秦珊灵抓起包,匆匆忙忙地走了。
丁易辰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浮起了笑意。
最近公司的事完全放手交给了张培斌打理。
因此张培斌一个人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昨天好不容易把该签的客户都签了,该干的事也干完了,该接待的客人也接待清楚了。
今天总算是可以喘口气儿了。
他打算晚上到卡拉ok厅去放松放松。
早早就约了几个平时聊得来的同事,一同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卡拉ok厅去吼几嗓子。
几个人要了啤酒、果盘,便开始亮起嗓子唱歌。
直到茶几上堆满了空的啤酒瓶,大家还没有喝尽兴。
张培斌起身道:“你们先唱着,我再去让服务生送酒进来。”
由于他们是来躲清静、躲悠闲的。
所以专挑了一个走廊尽头的包厢,距离吧台还得走两条长长的走廊。
他走到一处拐弯处,就见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嘴角斜叼着烟,伸手推搡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姑娘。
只见那姑娘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胳膊,满脸害怕。
“你们是什么人?”
“走开呀,我不认识你们。”
“快走开,你们不要碰我!”
但是,几双咸猪手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这若是在平时。
一向温文尔雅的张培斌会以为人家是一起的,喝了酒在玩闹而已。
但此时他自己因为喝了酒,热血上涌,想到的是有流氓在欺负女孩儿。
他的正义感瞬间腾起,冲过去大吼一声:“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小混混们同时转过身。
见是一个皮肤白皙,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就这文弱书生样儿?
他们顿时哑然失笑:“就你也敢多管闲事?”
“她是我们的女朋友,怎么?你也想管?”
姑娘连连摆手,朝张培斌呼救:“不是的,救救我!”
“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来唱歌,刚走到这儿,就被他们拦住了……”
姑娘的话没有说下去,嘴就被一人捂住。
张培斌的酒劲也上来了。
看似文弱,但是身材高大的他大学时和丁易辰一样,都是学校的运动健将,双手力气很大。
他走过去一手抓起一个,往后面一拽。
两人被他拽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其他的小混混见自己的同伴被拽得扔出好远,一个个也都胆怯起来。
他们这些人平时游手好闲,打个群架可以。
但是真要碰上这种不要命的硬茬,心就虚了起来,腿也发软。
他们勉强挥舞着拳头,摆开了架势。
张培斌双手叉腰,冷笑着看着他们:“你们不要命的可以一起上。”
一听这话。
几个人心中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高大个儿,还真像个练家子,惹不得。
看他身上穿着一身的名牌,指不定是哪家的纨绔公子哥儿,那就更惹不得了。
因为这类公子哥儿的后面都有一个靠山老爸。
几个人互相推搡:“你上,你上!”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张培斌不理他们,走到姑娘面前。
那姑娘蜷缩在墙角,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姑娘慢慢抬起头,对上张培斌的目光,瞬间不那么害怕了。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路过而已,换做任何人看见,都会向前替你解围的。”
身后那些混混不甘心地撂下话:“小子,你坏了我们几个的好事,你给我们走着瞧!”
张培斌朝他们走过来两步。
“别别,你别过来……”
几个人顿时吓得朝走廊的另一面跑去。
张培斌心中一笑,转过身对姑娘道:“别害怕,他们跑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你在哪个包厢?我送你过去。”张培斌道。
“不不,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姑娘原本就是来和朋友一起唱歌的,还没进包厢就遇上了这伙混混。
被这么一闹,她已经毫无唱歌的兴致了。
“那我送你下楼吧。”
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毕竟从这里下去,她也担心半路上再遇上那伙人。
张培斌还没有完全醉,头脑是清醒的。
只是酒劲上来胆子变大了一些,更加热血,更加仗义。
他把姑娘一直送到了ktv楼下。
他刚要问姑娘是坐什么车时,姑娘抬起头问他:“请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