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我不是质疑你们的侦破能力,我怎么觉得这个案子绝对不可能是马飞这样的小人物做的。”
丁易辰无奈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错,的确是他做的。”陈煜坚持道。
“正常来说,当我们看到像曾心怀和袁茂生这样的人物被杀了,换做任何人,第一时间都会想到是仇家追杀,或者工作中的对手心怀不满对他们出手。
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越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他们越有可能随机sharen,杀曾心怀和袁茂生,完全是这个叫马飞的偶然sharen。
我们掌握的许多证据证明,马飞与曾心怀、袁茂生二人并无过节,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杀害的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丁易辰听了更加产生怀疑了。
“陈煜,你想过没有?既然没有过节,又不认识他们二人,那如何那么凑巧会遇上?”
“这个我也怀疑,所以我一直在追查,大量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马飞。”
“竟然会是这样?”丁易辰还不敢相信。
“我也和你一样不信,但是在各种证据链面前我不得不信。”
“好吧。”
既然陈煜都这么说了。
丁易辰也就不好再继续反驳。
人家警方办案自有他们的程序,自己一个外行,就不好对内行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而且,他太了解陈煜了。
他可不是什么庸才,能从狱警一步步走来,没有超常的能力是无法做到的。
既然他一口断定凶手是马飞,说明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也许是陈煜故意放出这种烟幕弹呢?
自己若是再继续追问下去,那岂不是影响他们办案?
但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马飞自己招供了?他承认了曾心怀和袁茂生是他杀的?”
“没有,很可惜,我们查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从现场和他死亡的方式来看,是zisha,这就和他杀害曾心怀和袁茂生逻辑上说得通了。”
“那个马飞……他死了?”丁易辰怔住了。
原本以为就算暂时抓不到卓然,但是只要越来越多的卓然心腹被抓,不愁抓不到卓然。
“陈煜,你说这两起案子逻辑是哪个说得通,怎么说得通?”丁易辰问。
“他杀这两人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如今他知道了,而且警方又在全城搜捕他,他吓得只好畏罪zisha。”
“……”
所以,这就是说得通了?
丁易辰看着陈煜,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只好伸出手:“陈煜,祝贺你,又侦破了两起大案。”
陈煜高兴地伸出手。
俩人的手紧紧地握了握。
“易辰,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你前面说你去医院,什么事?谁生病了吗?”
“没有……”丁易辰摇摇头。
看来陈煜并不知道陈橙差点儿被害的事。
毕竟,陈橙这个案子不属于和平公安分局管。
于是他将陈橙差点儿被害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陈煜听完安慰道:“易辰你放心,这个案子虽然不在我手上,但我会一直关注的。”
“多谢你,陈煜。”
丁易辰知道,只要陈煜打个电话去过问一下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
他们会更加全力以赴去破案。
“陈煜,那我先走了,有事咱俩再打电话。”
陈煜也很忙,他这会出来喝茶,只给自己匀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丁易辰要走,他也没有多加挽留。
两人走出茶楼。
陈煜看着丁易辰上了车,朝他挥手,看着丁易辰的车朝前方开去……
回到豪富大厦。
丁易辰直接去了六楼。
陈家森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来自各地分公司的高层汇报工作。
丁易辰站在门外见里面许多人,便立即收回脚步。
他刚要退出来,就被眼尖的陈家森看见。
他高声道:“易辰,怎么来了就要走啊?”
丁易辰听得他的声音,连忙转过身。
“森爷,我看您在忙,大家继续,我到其他办公室去串个门儿。”
“慢着!”
陈家森说着站起身。
他指着丁易辰对其他分公司高层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以往和你们说的丁易辰。”
陈家森设立在全国一些地方的分公司经理们,的确没有见过丁易辰。
但是,对丁易辰的名声却如雷贯耳,早有所闻。
“原来你就是丁总啊,幸会幸会!”
“没想到,丁总年轻有为啊!”
“我说什么来着?虎父无犬子,这下没错了吧?”
“对对对,我们……”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当然,这里面向丁易辰示好的成分居多。
“你们先到会议室去吧,一会儿咱们和总公司几位高管一同开个小会。”陈家森大声道。
这分明就是在对他们这群人下逐客令。
他们自然也是听懂了,一个个抱拳出去了。
诺大的办公室里。
只有陈家森和丁易辰这对欢喜父子,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儿。
陈家森开口道:“你是为曾心怀和袁茂生的案子赶回来的?”
丁易辰一听,有些诧异。
“森爷知道我刚才去见了陈煜?”
“你小子做点什么事我岂会不知?”
陈家森毫不掩饰自己时刻在关注儿子的事实。
丁易辰则轻笑一声,说:“我知道您关心我,怕我有麻烦,您好及时帮我。”
“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小子会误会老子的一番苦心。”
“从小到大我妈总是教我,对自己人不能存疑心。”
“所以,你早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不疑心我?”
他都卑微到,在儿子面前不敢说“你早就已经把我当父亲了”。
生怕说错话惹得儿子不高兴,这得来不易的天伦之乐就要没了。
如今,无论要他陈家森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夺了他当父亲的权利。
“从来没疑心过。”丁易辰摇了摇头。
当然,在与陈家森熟悉之前,那还是有过戒心的。
陈家森听了他的话,笑逐颜开,“我就知道你小子会随我的。”
丁易辰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他通常任由陈家森高兴,然后再坐下来谈论问题。
“对了,陈煜喊你去做什么?”
“他请我喝茶。”
“他这个时候还有闲工夫请你喝茶?”
陈家森有些惊讶。
“他主要是和我说杀害袁茂生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丁易辰没有用“抓到了”。
“找到了?在哪里?抓到了吗?”
“没有抓,而是……”
“竟然没有抓到?那凶手是谁?”
“凶手就是那个叫马飞的人,陈煜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马飞。”
“所有的证据?”陈家森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