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会,只要不是人为的情况下,她会逐渐恢复起来。”
医生摇头解释道。
听了这话,民警彻底放下心来。
这两天没日没夜地坐在外面,有成就感了,值了。
病房内的李成林见陈家森想说什么,可是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李成林知道他太激动了,便对陈橙说:“森爷听说你受伤了,立马就赶来看你。”
“多谢森爷!”
陈橙挣扎着客气地说道。
陈家森连忙伸出双手扶住她的肩:“你别起来,你这个情况需要静养,把身体养好,没有任何后遗症才行。”
陈家森注视着陈橙。
她脸色苍白,皮肤没有一丝血色,陈家森不由得一阵心疼。
他眼角瞥见床尾的一个垃圾桶里躺着一个带血的纸团,他朝一旁的李成林使了个眼色。
李成林会意,将垃圾桶用脚踢向一旁,躲开了陈橙的视线。
陈家森凑近床前,对陈橙嘘寒问暖。
李成林弯腰将垃圾桶里的纸团捡起,装进一支干净的小试管里。
这个小试管是他刚才进护士站偷偷顺来的,准备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去向医生和护士赔礼道歉。
做好这些事后。
李成林朝陈家森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告诉他自己出去外面,将这里留给他们父女俩。
等李成林关上门,病房里只剩下陈家森和陈橙。
陈橙很拘束,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南城家喻户晓。
他曾经是道上的有名的大哥,如今是南城商界的大哥。
谁不知道森爷手眼通天、人脉广,为人豪爽仗义。
这样的人亲自来看望自己,陈橙不免受宠若惊。
她见陈家森一直盯着自己看,害怕得不敢看他。
但是这种情形令她压抑得不敢呼吸。
她害怕极了,只得壮起胆子道:“森爷,谢谢您能来看我!只是我……”
只是不知道陈家森为什么来看自己。
当然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她也不敢说。
见陈橙如此。
陈家森才反应过来,自己吓着她了。
他连忙语气温和地安慰道:“陈橙,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太多的苦,你放心,今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陈橙一听,更加害怕了。
她完全理解不了他这番话,什么叫他今后不会再让自己受苦?
森爷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森爷虽然以前一直是单身,但是现在不是有了太太丰玉玲吗?
她想得不敢妄自揣测,但是她害怕这种被人直直地盯着的感觉。
她刚想找个理由说自己不舒服,想去喊护士。
陈家森开口道:“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我的……母亲?”
陈橙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陈家森。
她不知道森爷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因此不懂该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她的潜意识里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
她从来都不轻易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出身。
伤心的事没有必要说在嘴上,只会越说越伤心。
但事实陈家森这么问,一定有他的用途。
“对,比如,你了解你母亲的娘家吗?你外祖家还有哪些人,你都知道不?”陈家森继续问。
他没有察觉到陈橙心理上的细微变化。
只以为那是小女子拘谨的表现。
“我、我知道我妈有兄弟姐妹,但是我没见过他们。”
陈橙的声音很小,很无奈,也很沧桑。
“你还有一个舅舅和一个姨妈,你这次需要输血就是他们来帮的你。”
“什么?他们?他们如何知道我的事?”
陈橙惊讶异常,又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早些年我找到了他们,把他们带到南城安顿好,并且给他们找了两份工作,他们现在就在南城。”
陈家森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观察着陈橙的表情变化。
但事实陈橙丝毫没有情绪上的波动。
仿佛陈家森说的这些事,只是一件与她无关且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陈家森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还有亲人。
“不,以后再说吧。”陈橙神情紧张道。
“好吧,如果你今后想见一下这些亲戚的话,随时和我说,我可以帮你联系。”
“您为什么要帮我?”陈橙鼓起勇气问道。
她不喜欢接受任何莫名其妙的帮助,那样欠下的人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还。
“我为什么要帮你?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陈家森微笑道,眼里充满了慈爱。
可是在陈橙看来,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异常。
陈橙害怕了,她不想要接受这样的关注。
就在她局促不安的时候,李成林进来了。
多了一个人,陈橙莫名其妙地心安起来,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森爷,事情办妥了,我都交代下去了。”
陈家森明白李成林说的是什么事。
他微微点头道,“好,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我已经安排了,最快的话也要第三天出结果。”
“那就等结果吧。”陈家森无奈说道。
他擦了擦眼睛看一下陈橙,嘴角不由得又勾起一抹慈祥的笑容。
陈橙内心很反感,她故意将头撇开。
“森爷,这里是病房,您别待在这儿太久了。”
她这很明显的下着逐客令,陈家森和李成林自然很明白。
陈家森笑道:“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需要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朝李成林使眼色示意。
李成林拿出一张陈家森的名片递到陈橙面前。
“姑娘,这是我们森爷的名片,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和家里的住址,你随时有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森爷。”
陈橙迟疑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接过了名片。
“谢谢,我想我也不需要什么帮助,就不麻烦森爷了。”
李成林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拒绝。
在南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森爷主动提出的帮助。
只有人们上赶着想巴结森爷,讨好森爷。
若是求得森爷一丝一毫的帮助都受宠若惊,感觉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带着病容的小女人,竟然会这么拒绝森爷的主动示好。
李成林错愕地看向陈家森,低声道:“森爷……”
他只是低喊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他是想问,是不是自己刚才出去之后,森爷和陈橙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陈家森轻轻摇了摇头,暗示李成林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是这个孩子受过伤,打击太大了,所以对一切都很抗拒吧。
陈家森并没有因为陈橙的拒绝就离开。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关心女儿的。
哪怕多陪她一秒钟,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能得到一个心理安慰。
他又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温和地问道:“孩子,你看清楚了凶手长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