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转头看向那房门口。
那两名看守还在聊着一些八卦闲话。
他冷冷一笑,举起手,将电闸一拉……
“这门怎么这么容易就打开了?”
楼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卓然一惊,去拉电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听得出是楼下的门被人打开了,有人进来。
卓然立即猫进楼梯下一个大箱子后面。
很快便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他虽然很淡定,但此时也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需要在这里停留多久,是不是来带走孩子们的人?
“谁来了?”
屋里的俩人也听到脚步声跑了出来。
一见是山庄下来的人,忙打着招呼,“两位兄弟,你们这个时候怎么下来了?”
“我们下来拉点干货上去,有人预定了山庄,三天后有个外地的高级考察团要来南城考察,老板的营销团队拉了这笔生意过来。”
“原来如此,那你拉货去仓库就是,来这儿干嘛?”
“这不是拉货路过这儿吗?看门缝里有灯光透出,怕有什么意外,所以进来瞧瞧。”
屋里那两名看守一阵惊骇,“门缝儿?一楼的大门没有关好?”
卓然一听,糟了,难道是自己进来时没有把门关死?
他急得自己不仅关上了门,还锁上了?
难道是一时心急大意了,并没有完全锁上,锁又自己弹开了?
这些已经都不重要,重要是事情发生了该如何圆过去。
就在他担心之际。
一名看守道:“哦,那应该是朱大姐之前来送饭时没有锁好。”
“是啊,反正这下面连只苍蝇也飞不下来,不用担心。”
另一名看守也说道。
“你们都小心着点儿,老板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有可能一丁点儿的疏忽就酿成了大祸,到时候咱们谁都别想逃脱。”
“放心兄弟,我们心中有数,没那么严重。”看守道。
“那还是楼上楼下检查一番吧,不然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一名拉干货的说。
卓然有些担心起来。
如果这四个人真的谨慎起来楼上楼下搜寻,他势必被发现。
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没有地方可藏,这才暂时钻到了这个箱子后面。
只要他们随便给一个人过来瞧上一眼,就能发现蹲在箱子后面的他。
卓然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匕首,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实在不行被发现了,那就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先下手为强,将这四人做了。
他向来刀快,如果运气好来得及的话,连杀四人不在话下。
这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面临的风险也相当大。
那两名拉干货的应该是后勤人员,他们的干货迟迟没有拉上去,后勤应该会再派人下来寻人。
那样就不单是他,萧野他们全都会被搜查到。
如果运气不佳,对方身手也敏捷的话,只能杀两个赚一个,然后自己也被其余的人杀死或者生擒。
想来想去,这两种结果都是最笨、也是最坏的。
眼下他只能赌。
赌这些人要么下楼去搜查、或者上楼去搜查,他就趁机藏进刚才两名看守休息的房间。
那俩人时刻在里面待着,不可能会怀疑自己的房间还进了人。
卓然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这还要查?”一名看守问。
“那是自然,我觉得还是搜查一遍比较放心。”
“那好吧,一楼你们刚才搜查了没有?”看守道。
“没有,我们进来之后就直接上楼来找你们俩了。”
拉干货的如实回答。
“那这样吧,你们两位兄弟就去搜查一楼,一楼搜完了你们就直接拉货上去吧,别耽搁久了。我兄弟二人上三楼去搜,咱们分头行动。”
一名看守作了安排。
“好,还是老弟有头脑,这样咱们也不耽误事儿。”
拉干货的拽着同伴道:“走了走了,咱们下楼去搜一搜,搜完走人。”
“两位兄弟,帮忙把门锁好啊。”两名看守道。
“放心,会的。”
那两个拉干货的下楼去了。
卓然的心放下了一半儿。
他原本要对付的就是这两名看守,谁曾想这突然间又进来两个拉货的。
又给耽搁了一会儿。
真是一场虚惊。
“兄弟,我回房喝茶去,你上去三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一名看守道。
三楼没有其他房间,只有一个大厅,那些孩子们就坐在大厅的地板上。
所以到三楼无需费神搜寻,只要扫过一眼,便一目了然。
那名看守道:“好啊,我上去瞧瞧去。”
楼梯上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
那人上了楼,只听他大声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那些孩子估计已经被他吓得发抖,没有人回应。
又听那人问:“你们有没有看见陌生人上来?”
“没有。”
这才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如果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敢骗老子,老子就给你们放血,听见了吗?”
“听见了……”
孩子们的声音在颤抖。
明显是被他的话给恐吓了。
卓然气得紧紧地握住匕首,眼里迸发着愤怒的火花。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也曾经干过类似的chusheng不如的事,只不过他从不对孩子下手。
“楼上的兄弟,我们搜寻了一遍,楼下没人!”
一楼传来了拉干货的人的声音。
留在二楼的看守走出房门应声道:“没有就好,麻烦帮锁好大门!”
只听得“哐当”一声,大门被锁上了。
三楼的看守在威吓了一番孩子们之后,也“咚咚咚”地下楼了。
卓然听见他走进那间休息室,“没有人进来过,他们实在是神经过敏了。”
“没事儿老弟,谨慎点儿也好,不会出差错。”
很快,就传来俩人喝茶的声音。
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卓然从楼梯下钻了出来,站在电闸的下方笑了。
他知道至少能保证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他重新举起手,抓住总闸往下一拉。
三层小楼里顿时一片黑暗。
“诶?他娘的,这灯咋又灭了?”
“怎么搞得?好端端的线路又坏了?”
“是啊,他娘的,前一刻刚叫的电工,不是都修好了吗?”
“我再打电话叫电工来。”
屋里两人骂骂咧咧的,卓然听到有人要打电话叫电工,知道迟疑不得。
他迅速奔至屋里,凭着刚才的记忆,掏出匕首朝那俩人所坐的位置挥去。
只听得“啊、啊”两声惨叫,俩人便没了气息。
卓然sharen向来快准狠,一刀毙命。
他打开手电筒,依次用手在俩人的颈部试了试,脉息全无。
俩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卓然快步走出房门,并且细心地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