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山庄的老板,我会把姓卓的藏在……”
萧野挠了挠后脑勺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想不下去了。
他苦着脸,皱着眉头偷眼瞧着丁易辰,“丁总,我、我还真想不到这事儿。”
“如果我是这个山庄的老板,我就会第一时间把卓然送出山庄,并且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下送出去,在山庄广而告之,让入住的客人们都知道这事儿。”
丁易辰平静地看着他说。
“就就……这么简单?”萧野还是没明白。
“对,就这么简单,因为客人当中你不知道谁就对卓然的事感兴趣,只要有,知道他‘死’了被送出去火化了,那谁还来找山庄的麻烦?”
毕竟卓家垮台之后,树倒猢狲散。
卓永生的党羽和徒子徒孙们,都在第一时间与卓家做了切割。
据说最近巡视组又派了人前来南城查卓家的案子,但是谁也不知道巡视组到底来了没来,来的又是谁,住在哪里。
这件事儿就连市府都不知道。
丁易辰没有打电话问许卫国,毕竟这是机密,卫国自己没说的事,他丁易辰绝对不问。
甚至连许卫国来了没来他都没有问。
只是陈煜打过两次电话谈卓然的事时,听陈煜说过这么一嘴。
“所以,即便是这个山庄真把卓然给杀了,被众人看见他的尸体被抬出,也不会有人为卓然的事出头。”萧野好像明白了。
“对。”
“丁总,所以远哥看见的抬着的那具尸体不是卓然?”
丁易辰摇摇头,“不,也许就是他,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他。”
“我懂了,但是要让人知道那就是他,并且已经死了。”
“懂了就好。走吧,前面那棵树好像比较大,应该就是在前面了。”丁易辰大步向前走。
萧野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俩人终于找到了末影所说的那棵大树。
丁易辰站在树下抬头看去,“果然,这棵树要比旁边其他的树更高大。”
“丁总,末影怎么说?”
“她说,找到这棵树之后,背对着树朝山上看,能看到一条小路,从小路上山走一里路,就是山庄保安说的埋尸地点。”
“可是,咱们不是已经猜测卓然没有死吗?那还来找什么埋尸地点做什么?”
萧野抱怨道。
这种地方多晦气啊。
但是丁易辰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似的,笑道:“末影那是怕万一,她做事比较稳重,即便是觉得卓然还没死,她也会先到这儿来寻找一番。”
只是,令丁易辰不解的是,末影在电话中说她已经和王元等人上这个地方找过一次。
并且他们分头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
可是为何她还是固执地要到这山上来找?
“丁总,末影会在山上吗?”萧野朝山上望去。
“走吧,上去了就知道了。”
丁易辰说罢,朝着上山的小路走上去。
俩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小路边的一棵树上挂着一个纸飞机。
俩人起初没在意。
就在已经走过了之后,丁易辰突然转身反悔,萧野则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把纸飞机取下来,展开。
纸上写了一句话:他还在山庄内。
这几个字写得潦草无比,从笔画来看写的人当时很匆忙。
他走到萧野面前,递给他,“你看看,这笔迹你熟悉吗?”
“这不就末影的笔迹吗?”萧野肯定地说。
“你认得末影的字迹?”
丁易辰大喜,只要确定了是末影的字迹,那么事情就又进展了一步。
“当然认得,我和她接触那么久,当初他在10号别墅给陈橙做管家的时候,每天采买都记账,一手蚯蚓爬的字我太熟悉了。”
萧野非常确定,末影是个习武之人,加上她家庭的原因,文化程度不高。
因此,一点字歪歪扭扭写得特别有辨识度。
只要看过她字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写的。
“这么看来,这是末影写给咱们的。”丁易辰道。
“丁总,她在这里留下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萧野满脸迷茫。
上面写的“他”,自然代表的就是卓然。
既然末影知道卓然还在山庄内,为何要到这山上来留字条?
在下面那棵大树上也可以留,在一开始进入这条小路的时候也可以留。
到这山上来留,就不怕他们没有走上来吗?
“我想,会不会是末影站在这山上看下面的山庄时,发现了卓然还在山庄里?”丁易辰推测道。
“有这种可能。”萧野很赞同。
当然,也许不是这个原因。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丁易辰都觉得必须再进虎啸潭山庄去一次。
只是这次再去,就不能名正言顺以客人的身份去了。
夏侯峰的贵宾卡在王元身上,他和萧野想再进去只能找其他理由。
“萧野,咱们走。”
“丁总,等一等!”萧野叫住他。
“怎么了?”
“您看那儿,是不是很奇怪,这山上怎么会有一个井盖?”
萧野指着一片落叶下露出的一部分井盖说道。
“井盖?”丁易辰好奇道。
他走过去,用手将那些落叶全部都扫开。
完整的一个四方形井盖露了出来。
“奇怪,这里为何需要用到井盖?”萧野也一脸莫名。
丁易辰蹲下去试图打开井盖。
可是井盖却纹丝不动,仿佛死死地嵌在了地上。
“丁总,我来试试。”
萧野也蹲下来,双手使劲儿起抓住井盖的边缘,鼓足了劲儿,想一鼓作气将井盖抬起。
“来,我喊口号,咱俩一块儿发力!”
“1……2……3……”
丁易辰喊的同时双手一使劲儿,却发现井盖依旧纹丝不动。
“丁总,这井盖奇了怪了,就像是生根了似的。”萧野满头大汗。
“这不是单纯的井盖。”丁易辰道。
“丁总,您是又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萧野满脸期待地问。
“问题倒是没有看出来,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丁总,您有没有觉得这座山也不对劲儿?”
“你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儿?”
丁易辰认真地看着他。
萧野是个聪明人,脑子好使,且知道的事不少。
说不定他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
“丁总,这么大一个井盖应该很重的,为何会被搬到这里来?嵌在这里做什么?这些都是让人很难理解的地方。”
丁易辰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而且,他在心里推测过,井盖下面是埋尸处?
还是说这井盖是别人搬来扔在这里的?
无论是哪一种,恐怕出发点都相当可疑。
他立即站起来朝四周扫了一圈儿,瞥见不远处有一根大约一米左右长的木棍,便走过去捡起。
“丁总,您捡木棍这是……想做什么?”
“你猜猜?”丁易辰笑道。
“这我还真是猜不出来。”
萧野看着他手中的木棍,心里在想着是不是用来防身?
可是,丁易辰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玩意儿防身?
他的身手自己也见过,绝不在卓总之下。
以前总觉得丁易辰是个文弱书生,一个大学毕业却未接受国家分配工作,自行背着包袱南下打工的书生。
这样的人,曾经被卓然的手下视为没有缚鸡之力的人。
直到后来丁易辰捣毁了龙虎山地宫,卓然的手下才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丁易辰。
此人过于低调,过于隐藏实力。
用逃跑之后的卓然的话来说,就是再也不能小看了丁易辰这个人。
这样的人,需要一根短木棍防身?
身上的匕首拿出来都比这短短的一根木棍好使吧?
“撬井盖用啊。”丁易辰淡淡一笑。
“您就用这?一根木棍而已,怎么可能?”
萧野完全不相信。
“这根可不是普通的木棍,这是红豆杉的一段枝干,你看那边……”
丁易辰指着不远处道。
萧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附近有被人砍伐了木头的痕迹。
“丁总,那是什么?”他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