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只觉得胸前传来剧痛。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好在,就在刚才卓然发现窗前站着人的时候,他悄悄地把身子往床里边挪了挪。
因此,那人算好的匕首应该扎进他的心脏,实际上却扎入了他的左胸。
卓然疼得昏死过去,整个过程中没有吭一声。
那人拔出匕首,伸手在他的鼻子下探了探。
发现卓然已经没气儿了,便慌忙跑到窗口翻出去,从二楼跳窗而逃。
应该是那人落地的声音惊动了楼下的保镖。
只听到楼下有人喊了一声:“来人呐!有贼!”
瞬间,整个别墅灯火通明。
别墅里的人首先想到的是,那人落地的地方,正是二楼关押卓然的房间的楼下。
于是所有的打手都冲向二楼,踢开了卓然房间的门。
打开灯,只见他左胸一个血窟窿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
于是,别墅里的医生立即拿了药箱进来,迅速为他止血包扎。
当时大家都以为没救了,好在并没有伤及内脏。
第二天中午,卓然又醒了过来。
由于那帮人觉得别墅已经暴露了,卓然再关在这栋别墅里不安全。
于是,便将他转移到了这座小院里。
这座小院坐落什么地方,卓然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虎啸山庄的地下室能通往他遇险的那栋别墅。
那些人正是将他从那别墅的地下室,转移到了这座小院。
现在细想起来,这三处地方的地下室是相通的。
只可惜,他已经无力再遣回虎啸山庄的地下室去。
也没有机会再将这三处的秘密告诉自己的手下,甚至是丁易辰他们。
卓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和绝望,他无奈地闭上双眼。
他实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
地下室里。
丁易辰、夏侯峰和萧野三人,转来转去找了一大圈儿之后,都一无所获。
他们在之前分开的地方又聚首了。
看着各自的表情,他们就知道大家都毫无收获。
萧野有些失落地靠在柱子上,一言不发。
丁易辰和夏侯峰在一旁低声交流与讨论。
“夏大哥,我这边没有任何收获,就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丁易辰坦诚道。
夏侯峰面带微笑,说:“我去的那边也没有什么收获,不过地面倒是看见黑色的污点,似乎是干涸的血迹。”
“血迹?干涸的?”
丁易辰立即警觉起来,“夏大哥,您是在哪里看见的?”
“就在我回来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地面的不同。”
夏侯峰指着一个方向道。
“是那边?”丁易辰很诧异。
凭着那天他们逃出地下室的记忆,那个方向并不是卓然和打手们打斗的方向。
他们打斗的方向在刚才丁易辰去搜寻的那边。
他刚才在那天卓然留下断后的地方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但是,他也在地面发现了黑色干涸的血迹。
难道这个地下室有两个地方发生了打斗?
他立即就想到了末影。
末影来了虎啸潭山庄,还给自己留下了字条,可是到现在他也没能找到末影。
难道,她这次进来也受伤了?
“走,夏大哥,咱们过去看看。”
丁易辰说完拔腿就走。
夏侯峰见他如此匆忙,不知道是他是有什么发现。
见他越走越快,连忙招呼萧野,“小兄弟,走,咱们去追丁兄弟!”
俩人一前一后快步走着,还要尽量把脚步放轻,不让脚步声响起。
“丁兄弟,大概就在前面一点儿。”夏侯峰小声道。
到了地方,丁易辰停了下来。
“夏大哥,是这儿吧?”他用手电筒照着地面问。
“对,就是这儿。”
夏侯峰弯下腰,用手电筒照着前行。
他停下来,指着地上的黑点道:“丁兄弟,就是这儿。”
“这些是血迹吗?你确定不是黑色油漆?”萧野问。
“不,这些的确是血迹,只是……是谁的血还不能断定。”
夏侯峰看着那些黑点沉思起来。
“能是谁的?肯定是末影的咯。”
“萧野,先不要乱下结论。”丁易辰低声喝道。
至于是谁的血,确实还没有办法说死了。
他内心还抱有一丝丝的侥幸,希望不是卓然和末影的。
萧野不敢说话了,也弯着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三人循着血迹走去。
黑色血迹一直在一处墙角消失了。
丁易辰惊讶地用手电筒照着墙面仔细看。
夏侯峰不解地问:“丁兄弟,血迹到这里为何就消失了,这里没有路了啊。”
“夏大哥,这个地下室的奇特之处就在于,这些墙面也许是假的,也许是隐藏着的屋子。”
“你这说的是什么?”
夏侯峰没有听懂,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
“有些房子就躲在这些看似什么都没有的普通墙面后。”萧野低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夏侯峰明白了,他问道:“那这些血迹到这里就没有了,会不会这墙面后面也有房子?”
“夏大哥说得对,有这个可能。”
丁易辰已经在墙面上摸索。
萧野和夏侯峰也学着他的样儿,双手在墙上摸着。
“没有,没有找到机关。”丁易辰失望道。
夏侯峰也没有找到。
俩人站在一旁悄声商议。
“夏大哥,有没有可能是受伤的人自己走到这边,又被抓回去了?”丁易辰担忧道。
如果是这样的情形,那岂不是这线索又断了?
“不,这名伤者并没有返回去。”夏侯峰肯定道。
“夏大哥,您怎么知道的?”丁易辰问。
萧野也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夏大哥,您确定是伤者自己走到这里来的?然后又走回去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一路上过来都是这种黑色的血迹,可见伤者伤得不轻,他还能走回去吗?”
“我可没说他又自己走回去了,他真要是走回去了,那也是被人抬回去的。”
夏侯峰的话倒是提醒了丁易辰。
他蹲在地上看着血迹,还不时地用手在地上摸索着。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夏侯峰面前,“夏大哥,您是对的,伤者的确是到了这里就没有再返回。”
“不会吧?你们……你们是如何能断定的?”
萧野更觉惊异了。
“没错,这些血迹的方向能看出来。”夏侯峰道。
丁易辰也点点头,说:“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丁兄弟,有什么疑问你尽管问,我们一起解答。”
夏侯峰拍着胸脯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