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丁易辰和夏侯峰、萧野三人进了树林里。

    邱阿贵已经躺在一堆青草铺就的“毯子”上闭目养神。

    他架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鼻孔里哼着一首谁也听不懂的无名曲。

    “阿贵叔,您还真迅速,连草都已经拔好了?”

    丁易辰看着他身下躺着的草垫子,开着玩笑在他身边坐下。

    邱阿贵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他,又闭上了。

    “阿贵叔,您饿不饿?”丁易辰问。

    “不饿,别拿你们那些小零食来诱惑我,这个时候睡觉对我来说比吃饭重要。”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也不哼歌了,安静了下来。

    夏侯峰和萧野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这林子里没有了太阳的直射,凉快多了,也舒服多了。

    丁易辰把包里的零食拿了两包出来,一袋扔给了夏侯峰,一袋抛给了萧野。

    他们二人也没有推辞,拆开袋子,拿出一小块,慢慢地啃着。

    丁易辰又将袋子里的水递给他们。

    三人吃了一些东西之后,也不再感觉到那么疲惫。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的坐,躺的躺。

    渐渐的,三人也都开始东倒西歪起来。

    丁易辰警惕性很高。

    他的身体刚歪了一下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瞪着眼睛朝周围扫了一圈儿。

    邱阿贵打着呼噜,鼻孔外还吹着泡泡。

    萧野坐在地上,靠着大石头睡着了。

    夏侯峰则躺在了大石头上。

    三人的鼾声此起彼伏,与树林里各种鸟类发出的鸣叫声,组成了一支交响乐队。

    丁易辰轻轻一笑,突然觉得这画面、这声音,听着竟然很顺耳。

    他趁着这工夫在树林子里逛了一圈儿。

    看见地上有几棵被砍伐的拳头粗的小树,他查看了一下小树上那些砍伐的伤疤有些旧。

    猜测至少被砍下了有一个月以上。

    他抓起一棵握在手中,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

    当即他便掏出匕首,将树枝给削了去,只留下尾部两根“丫”字型的粗枝。

    他试了试,还挺趁手。

    于是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又将地上其他两棵小树也同样操作。

    不一会儿的工夫。

    三件趁手的防护“兵器”便做成功了。

    一把给阿贵叔,另外两把给夏大哥和萧野。

    他自己则有匕首就够用了,他需要近身去救人。

    而他们几个,只需要保护好他们自己就行,这样他就不用分心顾虑他们。

    做好后,时间还早,他也还没有睡意。

    于是将这三件兵器放在正呼呼大睡的三人身边。

    他拿出望远镜走到一个小山包上,坐在石头上朝半山腰下那个院落俯瞰。

    院子的全貌尽收眼底。

    那院子除了正面的院门之外,后面紧紧地依靠着山,的确是没有后门。

    大墓的封土结构扎实,房子紧挨着山体也没有山体坍塌或者泥石流的风险。

    要说后门,严格来讲也是有的。

    那就是房屋里面某一间的入墓门,这种门做得极其隐秘。

    那既是守墓人的逃生门,更是守墓人每逢忌日和清明节进入墓穴内焚香添油的入口。

    丁易辰沉思了好一会儿,站了起来。

    他已经用望远镜将那座院子周边的环境都看清楚了,心中也有了底。

    他还发现这座墓的位置有些奇怪。

    左右两边都是山,墓就葬在两山的中间,而他此刻所在的是墓穴一侧的山。

    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两座山和墓构成了一个笔架。

    由此也能看出墓穴主人生前不是王侯将相,就是其他达官显贵。

    难怪会被邱阿贵给盯上。

    丁易辰收起望远镜,朝着三人休息的树林走去。

    此时。

    天边泛起了橙红的云彩。

    太阳逐渐偏西,林子里较之先前已经暗了许多。

    萧野听见丁易辰的脚步声,第一个醒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看石头上躺着的夏侯峰,他还在睡着。

    邱阿贵的鼾声,却比之前更响了。

    萧野见丁易辰没有睡,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丁总,您这是刚睡醒还是?”

    “我没有睡,大家都睡着了,总得留一个人盯着。”

    萧野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丁总,对不起,应该让我先留下守着的,没想到我靠在石头上就睡着了。”

    “没事儿,这事不怪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无可厚非,反正我刚才也没有睡意。”

    萧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一片朦胧。

    他知道丁易辰在撒谎,犯困的眼神并不是这样的。

    并且,疲惫的眼睛里拢着一层雾。

    有一个词儿叫睡意朦胧,大概就是这么得来的吧。

    “丁总,我已经睡清醒了。您先休息一会儿,趁着还没有天黑,哪怕闭目养神也好,我来守着。”

    萧野站了起来,“轮到我放哨了。”

    “好,那你放哨,我休息一会儿。”

    丁易辰挑了一棵树坐下,靠在树上,慢慢的便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几个人的说话声,身上也有了些许凉意。

    并且起风了,不时有凉风吹到身上。

    他清醒过来,睁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

    树林子里。

    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看人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他看见其他二人也醒了,邱阿贵盘腿坐在他的草垫子上。

    夏侯峰也已经从大石头上下来了,坐在一棵树下,正与萧野说着什么。

    这边的邱阿贵时不时地插一句嘴,插得牛头不对马嘴。

    但也不影响他们三个人的交流。

    丁易辰站起来走过去:“你们三位在聊些什么呢?”

    三人齐刷刷地朝他看来。

    “大侄子,听那小子说你没睡多久,你可以接着睡。”

    “不了,阿贵叔,我已经睡足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过来商量一下,一会儿该如何行动吧。”邱阿贵说道。

    也只有谈到正经事的时候,邱阿贵才是如此一本正经。

    四个人聚在一起。

    只听夏侯峰道:“丁兄弟,刚才我和小兄弟商量的意见是,一会儿由我和小兄弟二人先下去。

    你和老爷子二人在半山腰等候,如果底下的保镖不多,我和小兄弟能够处理的话,我们就处理好。

    如果在下面遇到什么事需要你们的话,我们会打手电筒做暗号,到时候你们再下去。

    如果保镖众多,我们二人吃不消,我们就不打手电筒照,我俩会想办法迅速撤退到山上来。”

    他说完后,又补了一句,“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