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勇在铁路医院等人来接。

    第一医院这边的丁易辰等人已经将卓然安排妥当。

    王元直接去找了医院领导,介绍说丁易辰是森爷的亲儿子。

    院长一听,脸上立即堆起了褶子,“这位不是丁总吗?他竟然真是陈先生的儿子?”

    “怎么?不同姓你就觉得不是?”

    王元故意板着脸。

    “不是不是,我从不以姓氏取人,万一是跟外祖家姓呢?”院长忙不迭地回答。

    “啊这……”丁易辰哭笑不得。

    他还真不是跟母亲姓,他是跟已经去世的父亲姓。

    王元看了他一眼,低声安慰道:“院长是在说我呢。”

    在南城,自古有一个永恒不变的习俗。

    如果外祖家没有男丁的话,会让其中一个外孙跟着外公姓,以延续外公家那一支的姓氏及血脉。

    王元自己就是随的外公姓,他深知这一点。

    小时候同学们总笑话他跟妈妈姓,是没爹的孩子。

    他总是理直气壮地驳斥:

    首先,我有爹。

    其次,我不是跟妈妈姓,我是跟外公姓。

    有同学反问他,这不是一样吗?

    你妈和你外公不就是一个姓吗?

    每到这时,王元都会义正言辞地解释,性质不一样。

    跟妈妈姓会断代,因为每一代的妈妈都不同姓。

    会导致每一代跟妈妈姓的孩子都不知道祖宗是谁,更不知自己的根脉在哪里。

    跟外公姓那是有根脉的,延续的是外公家的血脉,传承外公的姓氏。

    这种情况下,子孙后代不会断代、更不会断脉。

    “你们二位别介意啊,我只是猜测的。”

    院长见他们没有说话,以为俩人心里有意见。

    “不不,院长您说得对。”王元连忙附和道。

    “哈哈哈,产科经常遇到小孩出生登记表上填着跟外公姓的。”

    院长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容里,有着一种被人认同真好的感觉。

    王元见话题要扯偏了,连忙转移到正题上来:“院长,这名伤者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请安排一层病房给我们吧。”

    “元哥,需要安排一层吗?”丁易辰小声问。

    他以为王元拉着自己来找院长,只是为了要一间单独的病房。

    心里还想着元哥这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这些年,南城市的医院开了个先河,医院里有非常豪华的家化病房,并且还是套房。

    这种病房在办理住院的时候就能够提出来。

    只要没住满都能够申请到。

    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麻烦人家院长。

    “易辰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太麻烦院长的。”王元解释道。

    “对对对,不会麻烦,绝对不会麻烦。”院长也帮着说。

    “整个一层病房给我们?”

    丁易辰还是有些想不通王元的用意。

    一个楼层那得多少病房多少病床?

    他们才几个人,这不是占用医院的资源吗?

    “对,整个一层,这样咱们就能安排自己人进来看好姓卓的小子。”王元道。

    “虽然这样很好,但是整个一层……会不会使得其他病人不能安排到床位?”

    “不会,易辰你可能还不懂,医院有一栋新的病房大楼是森爷捐建的,暂时还未投入使用,所以咱们可以先拿一层来用。”

    “是这样?”丁易辰恍然大悟。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惊喜。

    吸取铁路医院他们顺利将卓然转院的经验,如果不加派人手盯着,恐怕也会遭遇南山小院那帮打手来抢人。

    就算他们抢不走,也难免交起手来伤及无辜。

    能够单独住在一层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在这里,安保方面他们可自行做严密的安排。

    对方的打手真的来捣乱行凶,也不会伤及到其他病人和家属。

    “的确是这样,所有的设施设备全都配备齐全,目前还在筹划等陈先生来剪彩后投入使用。”院长也说道。

    “可是我们先拿来使用,会不会太麻烦院长了。”丁易辰犹豫道。

    他的想法还是只要单独的一套就够用。

    “不会不会,就当你们送来的这位病人帮我们试用新的设备。”

    听院长这么一说,丁易辰便不再拒绝。

    “各位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带你们上去。”

    院长立即喊来人帮忙,随后自己也因有事儿先走了。

    几名医护人员把卓然推进了一栋新大楼里。

    丁易辰、王元等人也跟着上了楼。

    卓然被安排在11楼。

    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回声,每一间病房都宽敞明亮设施齐全。

    医护人员把卓然推进了其中一间病房。

    他们为卓然重新处理了伤口,并帮他把五脏六腑也都详细地一一做了检查。

    丁易辰见他们做得如此细致,便放心多了。

    卓然是被打成重伤的,内脏难免受损,理应仔细检查一遍。

    为卓然检查完之后没多大会儿工夫,他就醒了。

    睁开眼见自己身处的病房不一样,有些吃惊,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床尾站着的丁易辰。

    “卓然,你醒了?”丁易辰发现了。

    “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卓然没有回答,而是眼珠子朝着病房里转了一圈儿。

    丁易辰明白他的意思了,笑着说:“我们已经帮你转院了,这里是第一医院,已经不在铁路医院了。”

    卓然这才明白了,他微微地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你放心,你在这里很安全,外面全是我们的人,陌生人进不来。”

    “多……谢……”

    卓然吃力地吐出二字。

    “你要喝水吗?我倒杯水给你?”丁易辰语气平和。

    “不用……”

    “那你饿不饿?”他问完就后悔了。

    卓然身受重伤,医护人员好不容易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这种时候的他没有全身插管就已经不错了,暂时还不能进食。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为卓然输送的营养液,自嘲地笑道:“我忘记了,你暂时还不会饿,正给你打营养针呢。”

    “……”

    卓然的目光也投向那吊着的药水瓶子。

    是啊,曾经的他在南城横着走。

    如今的他却像个活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而这条烂命,竟然还是自己痛恨的仇人丁易辰给救的。

    他冷冷地看向丁易辰,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丁总!”云啸轻声道。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一直没敢进来打扰。

    此时见丁总和卓然没什么话,这才开口。

    丁易辰抬起头,“有事儿?”

    云啸小心翼翼道:“丁总,您出来一下。”

    “什么事儿这么紧张?”

    “有您的电话。”云啸找了个借口。

    毕竟有卓然这个外人在旁,他们内部的事能少说就少说。

    “好,我这就去。”

    “卓然,你现在可以放心地睡一觉,我有事儿先去处理,一会儿再来看你。”

    丁易辰说完,便跟着云啸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