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胡挂着倒档,往后退了一些。

    周围的人也立即散开,让出来一条道。

    “曾勇,车可以开,就是车灯……”

    “车灯没事儿,路上咱们想办法,实在不行车里有手电筒呢。”

    “好,那咱们就走了。”

    交警跑过来,手扶着车窗问道:“你们车灯没了,这如何去乡下接人?”

    邝胡打开车灯。

    只见左边的车灯亮了,右边的灯泡已经破碎,不会亮。

    这车成了独眼龙。

    曾勇松了一口气,连忙对窗外的交警道:“警察同志,一个灯可以的开车的,等接回老人就把车送到修理厂去修。”

    两名交警看着,只好让开。

    铁路派出所的不放心地问道:“你们说的乡下远吗?”

    “不远,很近的,二十里地就到了。”

    一听这么近,几位警察就放心多了。

    当然,最开心的要数花衣服。

    只赔了那么点小钱,少了一次纠纷,而且没有追究责任的人。

    就算一会儿跟交警进了交警队,大概也只是罚款处理一下。

    中年交警朝旁边的群众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

    然后又对身边的年轻交警道:“来,咱们指挥疏导一下交通,都堵在这儿,会害得两头的车都不能走了。”

    花衣服道:“交警同志,那我呢?”

    “你?等着拖车来把车拖走,一会儿跟我们到交警大队去。”

    这结果在花衣服的意料之中。

    他一脸无奈地把屁股靠在车头上,看着交警在疏散人群。

    邝胡开着车朝着火车站上面开去。

    这条路右转就进入火车站北面的一条路,继续开进去能够直接开到仓库那边。

    邝胡转头对曾勇道:“咱们还是别去仓库了吧?”

    “邝哥,咱们既然来都来了,还是上去看一看吧,看完就走。”

    “可是……咱们车被撞成这样,一会儿若是被铁路派出所看见了,岂不又麻烦?”邝胡还是很担心。

    “没关系,只是看一眼就走,不停留太久。”

    “那好吧。”

    邝胡只好开着车,按照他指的路线开去。

    站台旁的仓库前,值班员把几间仓库的门都打开了,并一一打开了灯。

    丁易辰一间一间仓库看。

    每一间仓库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说话回音很大,仓库很宽敞。

    “看见了吧,我这些仓库大得很,又在铁路旁边,你们要发火车皮方便得很。”值班员炫耀道。

    “师傅,我问一下,这些仓库是火车站的,还是谁的?”

    “以前是属于火车站的,但是后来火车站把这些承包给人了,承包人是我亲戚,平时让我帮着兼职打理一下。”

    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个铁路职工,还管着仓库租赁的事,敢情这是悄悄拿着双薪啊。

    “那如果我们租仓库,是跟你签合同,还是跟……”

    “那当然是跟承包的老板签合同,不过签完合同以后,就是由我来管理了。”

    “好的,我明白了。”丁易辰点头道。

    看完几间空仓库,值班员问道:“小兄弟,那你是什么时候要租呢?现在还是……”

    “师傅,我现在还确定不了要租几间,租肯定是要租的,现在也大晚上的,签合同也肯定也要等到明天。不然,其他仓库也让我看看行吗?”

    “可是,其他仓库都已经出租了,里面放着别人的货。”

    丁易辰看着他手上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问道:“你不是有钥匙吗?”

    “是有钥匙……那行吧,反正货主也不在,那就打开让你看一眼。”

    值班员一连开了三个存放着满满一大堆货的仓库。

    丁易辰看了一眼,那人立即将仓库关上。

    但是丁易辰眼尖,看见了一些箱子上有个拇指大小的特殊标志。

    “师傅,这些货上面怎么都有一个奇怪的标志?是些什么货?”他随口问道。

    “奇怪的标志?是吗?”

    值班员显然不知道这些标志是什么含义。

    “嗯,这些标志可能是指里面的货比较特别吧。”

    丁易辰连忙把值班员的注意力岔开。

    其实他已经想到了,这些箱子里面藏着的是些什么东西。

    标志特殊也不能说明什么,一般人看到这些标志只会不以为然。

    丁易辰在文道德那里见过这种标志。

    这些就是……zousi品?

    铁路部门是国家的,不可能参与zousi。

    尤其是南城铁路局,在这方面管得尤其严格。

    这点他听陈煜说过,zousi货品绝没有可能从南城火车站出去。

    他试探道:“师傅,这些货也是发火车皮的吗?”

    “不是,这都是走船运的。”

    “走船运的不把货存放在码头仓库,舍近求远囤到这里来。”

    “我也不清楚货主为什么把货存到这儿来,按理说他们都是走海运,应该存到港口码头的仓库去才对。”

    听他这么一说,丁易辰明白了。

    这些zousi者哪里敢把这些货明目张胆地放在码头的仓库?

    他们自以为放在火车站的仓库,只要不发火车皮就不会被查出来。

    值班员把所有的仓库门都关上之后说道:“好了,我也到了交班的时间,小兄弟你要签合同的话,明天上午九点你打我电话,我带你去找老板签合同。”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便签本。

    “唰唰唰”地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丁易辰。

    丁易辰接过来,塞进上衣兜里,道了声谢问道:“我现在是走回站台,从出站口出去?还是……”

    “旁边条小路,直接出去就到了大街,以后要进出货也是走这里,就不需要从火车站进出了。”

    值班员指着左边一个路口道。

    丁易辰走进小路,才发现这哪里是小路?

    分明也是一条双车道。

    难怪刚才那值班员说,进出货可以走这里。

    看来这条路就是为仓库进出货而开的。

    没走多远,迎面开来一辆车。

    他惊讶地发现,这车只亮着一个车灯。

    车开到身边他才看清楚了,车的前脸被撞得面目全非。

    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

    就这样的车还敢上路?

    他心中笑着,继续朝前走。

    车内的曾勇心中一惊,朝邝胡道:“邝哥邝哥,你看后面那人。”

    邝胡连忙看向后视镜,“那人怎么了?没什么呀。”

    曾勇则探出窗外,朝车后看去,看到了丁易辰的背影。

    “怎么了?要停车吗?”邝胡又问道。

    “不用停,开慢点儿就行。”

    曾勇继续朝后看。

    他确定刚才看到的那个侧脸就是丁易辰,这背影也一模一样。

    “你认识那人?”邝胡又问。

    “认识,邝哥,到咱们南山小院去抢走卓然的就是这个人。”

    “什么?就是他?”邝胡一脚踩向了刹车。

    “嘎!”的一声,车发出一声撕裂的低吼停了下来。

    “邝哥,你停车干嘛啊?”曾勇问道。

    “既然是那人,咱们应该追过去啊。”

    “邝哥,咱们今天没有时间去找卓然,跟踪此人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仓库看一眼,然后赶回山去。”

    邝胡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重要的事先办理。”

    又发动车子,继续朝仓库的路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