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爷,您有事就说事,没事我可有事要去做。”
丁易辰也不乐意了,脸上瞬间没了笑容。
他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
很多时候,他同时肩负着多件事。
若不是有培斌、家朋、元哥这些好兄弟在默默地帮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撑下去。
对于这爹,他知道自己不孝,做不到别人家儿子那样经常一起吃饭聊天。
他对森爷的态度能进展到如今不排斥的地步,属实是在学着接受这父亲了。
要说父子俩再亲昵一些,实在有些难。
每每这种境况下,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那个没能享过一天儿子福的母亲。
一想到这事儿,他就心里发酸。
见陈家森眼里有些伤感,丁易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
于是连忙解释:“森爷,我确实有不少工作要忙,我……”
“行吧,那你走吧。”
陈家森无奈地挥了挥手。
这个儿子他是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明刚才父子俩还交流得好好的,就转眼之间两人都能够生起气来。
丁易辰起身走了出去。
陈家森也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他伸手朝对面一间办公室招了招手,立刻跑过来一名长相帅气的小伙子。
“森爷,我来了。”小子恭敬道:“需要我做什么您请吩咐。”
“顾衡,你来了。”
陈家森指着走廊上的背影道:“看见那小子没有?”
“看见了,那人是谁?”
“那是我儿子,他叫丁……”
“看见了,原来他就是丁总?”小伙子有些兴奋起来。
“不错,你们见过?”
小伙子叫顾衡,是王元回国之后,接替他的职务负责海外市场的。
由于市场拓展得很顺利,业绩一再创下新高,作为公司的优秀员工,最近被安排休假。
公司规定,优秀员工休假可自行选择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度假。
顾衡想着许久没有回国来探亲,于是便放弃了同事去夏威夷度假的建议,利用这次休假回到国内。
但其实他回来也无亲可探。
他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人贩子偷走,后来在警方的追捕中,人贩子将他遗弃在马路边。
警方帮孩子寻找亲人未果,就暂时送到孤儿院去抚养。
因此,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直到十八岁那年,陈家森去孤儿院捐建一座楼时,见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帅气,还勤劳肯干。
便选中了他,把他从孤儿院带了回来。
从此,他过上了与前十八年不一样的生活。
虽然累、虽然每天都在接受严格的文化、业务、格斗方面的训练。
但是他觉得很快乐,自己能挣钱了,而且每天都能认识到不一样的自己。
学成之后,就被陈家森带去了香港,做了平头老二的马仔。
直到王元要被森爷调回国。
平头老二便向陈家森极力推荐了顾衡。
这不,他前两天刚回国。
一到南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当年生活过的孤儿院看望老院长。
他把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全都捐赠给了孤儿院,交代院长一定要送每一个孩子去读书。
从孤儿院回来后,他便联系了森爷。
陈家森让人安排他在豪富大酒店先住下,休息了两日这才到公司来。
“我没见过丁总本人。”他坦白道。
“那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是他?”陈家森满心疑惑。
他之前还以为这小子还不认识自己儿子,没想到竟然已经认识了。
“您是问这个?”顾衡笑了起来。
“我在国外的时候,见过您和丁总的照片刊登在南城日报上。前几天回来的时候,我在孤儿院院长的办公室看见一张照片,是院长和一人的合影,院长介绍说与他合影的人叫丁易辰。”
“易辰和孤儿院院长的合影?我怎么不知道?”
陈家森很诧异。
孤儿院有他的照片不奇怪,却为何会有易辰的照片?
“院长说,丁总每年春节都会送几大车年货到孤儿院去,那张合影是院长要求合照的。”
“原来是这样。”陈家森微微地笑着。
臭小子,默不吭声地做好事,竟然不让他这当老子的知道。
果然是自己的亲儿子。
“森爷,我这次回国能认识丁总吗?”
他早就想认识认识森爷的这个儿子了,年纪轻轻的,就搅动了南城江湖的风云。
这样的同龄人,他除了敬佩之外,更多的是想向对方学习。
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真人了。
哦不,和真人擦肩而过。
如果知道刚才出去的这位就是丁易辰,说什么他也要在走廊里和丁总自我介绍一番,彼此认识认识。
“你看过他的照片,那是正面,我现在指给你看的只是一个背影,你怎么就知道是他?”
顾衡有些诧异地看着陈家森,欲言又止。
他想说点什么,又有点胆怯。
陈家森很不高兴道:“你有事就说事嘛,看我做什么?”
“森爷,我确实不能凭看个正面就判断背影是谁,但是您刚才自己不是说了那是您儿子吗?您儿子不就是丁总?”
顾衡有些哭笑不得,森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个在他的印象中说话果断,办事雷厉风行的森爷,今天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森爷,您……在听吗?”
顾衡见森爷在发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轻声问道。
“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我说,是您说那是您的儿子,所以我……”
“是我自己说的?我说了?”
陈家森听了他的话,心中一愣,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前面被儿子说的那些话给气糊涂了?
好一会儿。
他才说:“你说得也是,我这是怎么了?遇到儿子的问题,老子就像个白痴。”
顾衡想笑,没敢笑出来。
森爷的这种神态他在孤儿院院长脸上看到过。
那是院长的儿子不好好读书,被院长赶出家门时表露出来的。
原来,做父母的在自己孩子的问题上,都会是这般又爱又恨。
可惜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父母在哪里。
心有一酸,他背过身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陈家森问。
“没呢,眼角有点儿痒。”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森爷,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您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