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勇兄弟,你让我带去?”

    邝胡的眼睛瞪得跟张飞眼珠子一般大,眼里带着疑问。

    “是,你带丁总他们去一趟,也只有那里才最有可能。”曾勇道。

    丁易辰不由得插嘴道:“去一趟哪里?你们都知道?”

    “不,丁总,我们不敢确定人在不在,只不过除了那里我也就不知道还有哪里了。”

    曾勇说得很坦诚,令丁易辰不得不相信他。

    “哦?你们说的地方是哪里?”

    “就是南城北站。”邝胡道。

    “火车北站?”丁易辰瞬间就想到了,“是仓库?”

    “嗯,丁总都知道了?”曾勇问。

    “不知道,但是你们既然提到南城北站,除了火车站的仓库外,我想不出还有哪里能够藏人。”

    他没有说上次在火车北站的仓库对一口大箱子起了疑心。

    更没有说自己不仅进去查看过那些仓库,还让人去火车站签下租赁合同,租下了八个大仓库。

    “那就辛苦邝胡兄弟带我去一趟了。”

    “那好吧,那……什么时候去?”

    邝胡答应得不太干脆,语气有些慵懒,似乎很不情愿。

    这令丁易辰有些疑惑。

    因为邝胡对他并不会无礼,相反,对他始终很恭敬。

    可是此时为何却表现得一脸无奈?

    丁易辰想不明白,便干脆不想了,也许去了就知道原因。

    “邝胡兄弟,你什么时候方便出发?”丁易辰试探道。

    “那要不就今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去吧。”

    “天快黑的时候?”

    “对,因为天快黑的时候那边人比较少,大家该收工的已经收工了,咱们过去也会方便一些。”

    邝胡没有说的是,那个时间段没有火车经过,仓库周围不会有铁路的值班人员。

    如果是以往,他无需挑选这个时间。

    如今不是已经背叛了老板吗?

    如果不挑个人少的时候去,万一被人告诉了老板,被堵个正着寡不敌众就难办了。

    丁易辰听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笑道:“邝胡兄弟不用担心,那边有我们的人在。”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的人为什么会在那边?”

    邝胡这个人遇到自己想不通的问题时,就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去了你就知道了。”丁易辰没有正面回答。

    他此时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自己在那边租了八个大仓库。

    仓库里已经有工人,和家朋派去的手下在仓库里搞内部装修。

    说是内部装修,其实也就是在仓库安装货架、通水电等设施设备。

    傍晚时分。

    丁易辰开着车,他没有带自己人,只有邝胡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座。

    一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

    这个时间下班的人们已经回家了,但是南城此时的天色还没有暗下来。

    丁易辰开得很慢。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延缓到达的时间,否则这个时候直接到铁路去,值班的人员还在铁路沿线巡逻。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的车从主干道拐向了通往铁路仓库的小路。

    “邝胡兄弟,咱们这个时候开进去应该不会遇到熟人吧?”丁易辰终于开口了。

    “嗯,这个时间不会有认识我的人在里面。”

    邝胡说得很自信。

    “嗯,那你坐好了!”

    丁易辰一脚踩着油门,正准备朝着小路开进去。

    一道炫目的强光朝他们照射过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挡着眼睛,但是又不敢全挡,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对面是什么情况。

    “丁总,有队车朝这边开过来。”邝胡道。

    “好,我知道了。”

    丁易辰听到是有车要交会,便沉着地将自己的车往后倒了倒,确定在较为宽广的地方靠边停下。

    但是。

    对方的车显然没有丝毫要包容的意思。

    一队车就停在了丁易辰的车前方

    这非常明显,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并且,对方的强光一直开着。

    丁易辰和邝胡的眼睛被罩得无法睁开。

    他们只能用手挡着,用眼角的余光判断着车窗两边的动静。

    “丁总,您在车里坐着,我下车去看看。”邝胡说着就去推门。

    “邝胡,你小心着点,不要冲动,先看看对方什么意图、什么来头。”

    “好的,丁总放心。”

    邝胡下了车,用手遮挡着眼睛,朝前方走去。

    丁易辰也用手挡着眼睛,从指缝里朝前面看,他看着邝胡的背影走到了第一辆车的侧面。

    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个头和邝胡一样高大。

    但是看架势相当盛气凌人,指着邝胡的鼻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刚想推门下车过去给邝胡助阵,就看到邝胡朝他摇了摇手。

    这是在暗示他别下车。

    邝胡无惧对方的指责,耐心道:“兄弟,你们的车停在正中间,这让我们的车怎么过去?这样你们的车也过不去啊。”

    他的苦口婆心没有换来对方的让步。

    那人怒问道:“既然你们的车过不去,那说明你们水平不够,占道了,快将车退出去吧。”

    “退出去?我们已经开进来,现在要倒出去,这也太麻烦了。”

    “嫌麻烦?嫌麻烦那就给老子耗着。”那人更加嚣张了。

    邝胡朝车内看去,原来此人不是司机。

    司机还坐在驾驶室里,后车座还有一个人。

    在这辆车的后面还有好几辆车,果然是一个车队,每辆车上都坐着人。

    看这些人如此气焰,邝胡也不敢小瞧他们。

    此时自己和丁总身单力薄,硬杠是不能了,只能采取软的方法。

    “兄弟,我知道你们这么多车,要你们让也是不可能。这样吧,我们后退一段,在比较宽的地方停下,你们的车先过去,这样行吗?”

    “不行!必须等你们的车全部退让出去之后,我们再往前开。”

    那人叉着腰,没有让步的意思。

    “不是兄弟,这条路也不是你们家开的,没必要这样吧?都是路过的,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邝胡带着笑意,尽量让态度显得缓和一些。

    “我说不让就不让,老子给你脸了是吗?让你把车倒出去,你就给老子倒!”那人大声吆喝起来。

    邝胡见事情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根本不可调和。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

    丁易辰坐在车内,最好是自己处理好,不能让丁总下车。

    邝胡心急如焚。

    丁总在车内还不明情况,而自己在这里跟这个蛮不讲理的这么耗着,不仅耽误时间,而且还没有任何效果。

    他气得指着那人的鼻子道:“行,你能,你知道我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

    那人破口大骂:“你特么的还敢来威胁老子是吧?老子管你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你们今天也得给我倒车。”

    邝胡虽然在南山小院吃了亏挨了揍,但受这种直面的羞辱,还是第一次。

    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怎么?在南城老子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敢在陈氏集团的人头上拉屎。”

    “陈氏集团?什么陈氏集团?老子没听过!”

    “是吗?没听过?那陈家森,森爷你们总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