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总,谢谢您来救我……”
听着这冰冷却又充满关心的话,末影热泪盈眶。
她很少感受到来自于别人对她的关心。
而此时的这份关心,却是一向态度冷漠、对她极其严苛的卓总给予的。
她心头一暖,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是她跟着卓总之后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大哭。
平时无论训练多苦、多难、多累,甚至由于一个动作不到位,被卓然一脚踹翻在地,或者朝她连击几拳,她都咬牙挺着。
从来没有因为训练太苦而流过一滴眼泪。
“好了,别哭了。”
卓然罕见地柔声道,并伸手扶着她消瘦的双肩,“走,我带你游回去。”
“卓总,我自己能行。”她推开卓然的手。
“行吧,那你走前面。”
卓然一只手打着手电筒,一只手要划水,如果还要扶着她游回去,怕是更加艰难。
“你自己能行吗?”
卓然的手电筒照在她血淋淋的两条小腿上。
“能行,没事儿。”
“可是这海水是咸的。”
咸的海水沾在伤口上,那种剧痛感,卓然是体会过的。
末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真没事儿卓总,海水消毒嘛。”
她说得很轻松,但其实心里也有些惧怕。
泡在海水里的痛,她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但是没有办法,必须得游回去。
“那走吧,我游在你后面。”
卓然看着她下水,他护在她的身后。
两人终于游回了岸上。
赤脚踩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末影几次差点儿摔倒。
幸亏卓然反应迅速,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住。
最后。
他干脆伸出胳膊来,命令道:“你挽着我,这样走得也稳一些,免得我一直等你。”
他的语气又变得异常冰冷。
末影不敢拒绝,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就这样,两人终于走出了沙滩。
末影之前搭的帐篷早已经被海水冲走了,她的衣服和背包也都不见了。
这大晚上的,即使被浪推到其他地方,也不好找。
“走,车在那边。”卓然指着远处的公路说。
终于上了车。
卓然从后备箱翻了一件风衣递给了末影,“套上吧,我送你回去。”
末影很想问卓总为什么知道她在这儿,但是她又不敢问,生怕招来一通臭骂。
最终她什么也没问。
卓然一边开着车,一边转头看了坐在副驾驶的她一眼,说:“今天下午你没有到训练场,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后来一名手下告诉我,他在路上无意间看见你朝这片沙滩来。”
卓然只简单地解释到这里,末影有些庆幸卓总记错了日子。
今天是她的休息日,并不要去训练。
如果卓总没有记错日子,恐怕今天自己就要葬身大海了。
细想起来,卓总不止这一次救她,还有几次她已经无法一一细想,或者说她不敢想,害怕自己会落泪。
从此,卓然对她的这份救命之恩,就成了日后她心甘情愿为卓家卖命的理由。
也正因为如此。
末影此时心中升起一股执念,她必须救卓总。
她立即起身朝市区方向跑,跑着跑着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并且越跑越快。
她要尽早赶到市区去查一下卓总现在人在哪里,她必须要见到他人。
今夜就要见到!
……
丁易辰开着车进了豪富大厦的停车场。
陈家森的手下也将车开了进来,大家都在停车场下了车。
丁易辰朝他们抱拳道:“多谢各位兄弟了!”
“丁总您客气了!”
“大家一块儿上去喝杯茶吧。”
“不了丁总,喝茶就不了,我们上去跟森爷复个命就回去。”
“好吧,那就一起吧。”
丁易辰也不和他们多客气,一群人一同上了电梯。
他们都是去6楼。
陈家森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一见他们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陈家森连忙朝他们招呼:“快,坐下来喝口热茶。大半夜的还出去找人,大家辛苦了。”
他也是刚从家里赶过来公司等他们,已为他们泡好了热茶。
“森爷,我们去晚了一步。”
丁易辰还没开口,陈家森的手下汇报道,“去晚了,人没有带回来。”
陈家森不悦地看向几名手下:“是的,森爷,我们去晚了一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又被他们转移了。”陈家森的脸色难看起来。
马飞连忙说道:“森爷,我们去的时候,大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可见他们是从后门把人转移走了。”
“从后门转移?”陈家森吃惊道。
“也就是说,有可能你们前门进,他们就已经后门出了。”
陈家森疑惑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丁易辰在他身边坐下。
其他人则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陈家森叹了一口气:“算了,毕竟对方也不是等闲之人。”
陈家森所说的“不是等闲之人”,意思就是指对方的幕后老板不一般。
这一点令陈家森很头疼。
这么多年来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危机和挫败感。
什么时候不是他陈家森站在暗处?
这么久了,他陈家森竟然查不到对手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如今自己在明处,有一个不明底细的人却躲在暗处。
并且对方把他们了解得死死的,而自己对对方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自己在镜子里,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览无余。
而镜子后面站着的人,他却一无所知。
“那你们能查出对方把人转移到哪里去了吗?”
陈家森看向丁易辰。
丁易辰知道这个问题是想他来回答,便说道:“我们到达那车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空箱子。
追到车间外面,发现后门开着,想着应该人刚走久,不过,我有一个猜测。”
丁易辰侧着身看他,没敢说下去。
“什么猜测?你说说看。”陈家森示意道。
“我在想,会不会是末影自己走了?她自己逃出去了。”
陈家森想了想,点头道:“嗯,也不排除你说的这个可能。”
“不过,末影可不是什么柔弱之人,只要她醒来了就能够挣脱束缚,她就一定能够逃出去。”
丁易辰听了不置可否。
他迟疑道:“可是当时我们就已经追出去了,没有追上,后来我们又开着车再次绕到后门,也没有看见人。”
“也许有车接应她吧。”马飞插嘴道。
丁易辰没有作声,陈家森也没有接话。
他们都觉得马飞说的这个可能也许存在,但还有一种可能,末影藏在什么地方。
末影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