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森爷,我救他,我也是在犯罪,是吧?”

    末影真诚地看着陈家森。

    陈家森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森爷,我也说不了什么大道理,但是我内心总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你这丫头太固执了,你这么做会毁了你自己。”

    末影怔怔地看着陈家森,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姑娘家,你本来可以无罪。你却要救他?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上下都在通缉他?他能逃到哪里去?他一旦被抓,你就是窝藏罪犯,包庇罪犯也有罪,有可能你也得判刑。”

    末影捋了捋额头前的碎发,将头发全都挽到了耳后。

    她目光坚定道:“森爷,无论如何我只想救他。只要把他送出公海,其他的事就听天由命了。”

    “你真要这么做?”

    陈家森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森爷,我……”

    二人正说话间,大门外传来门铃声。

    这声音很响亮,听着就是从刚才院子的大门口传来的。

    “昌嫂,你去看看谁来了。”陈家森大声道。

    “好的,森爷。”

    刚才泡茶的那位阿姨应声从厨房方向跑出来。

    “你快去看看谁这么没礼貌。”陈家森很不悦。

    “好的,我这就去。”

    昌嫂立即朝大门外跑去。

    不一会儿,昌嫂匆匆从门外走进来。

    “森爷,有个男人在门外按门铃,他说是来拜访您的。”

    她站在陈家森沙发后低声道。

    “谁呀?”陈家森皱起眉头。

    自己和丰玉玲最近几个月很少到望月山庄来度假,怎么今天一到山庄就有人来按门铃?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是一位年纪看着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他说他是您的好朋友。”

    “他叫什么?”陈家森问。

    “他没说,他说他进来后您就会知道了。”

    “还是这么不要脸。”陈家森气笑了,骂道:“一辈子都是这一套,这老小子不知道老子根本不欢迎他吗?”

    昌嫂见他不悦,连忙道:“森爷,那我去回了他?”

    “不必,那样倒显得老子怕他似的,你过两分钟再去给他开门。”

    “过两分钟去?”

    这昌嫂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

    陈家森无奈解释道:“你这么着急去开门,好像显得老子迫不及待要见他似的,你迟几分钟出去,让他在外面慢慢等着!”

    “哦,这样啊。”

    这昌嫂也很搞笑,看得出为人厚道,忠实,脑子不转弯。

    但是做事踏实,这也是陈家森和丰玉玲会把这山庄交给她负责的原因。

    “森爷。”她陪着小心继续问道:“那万一我等会儿出去那位客人走了呢?”

    末影看着陈家森,想知道他是否会发怒。

    只见陈家森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慢慢地转过头去看着昌嫂。

    “他如果走了,这正说明他找我没什么屁事。他如果有正经事找我,你就是让他等到明天他都会等,懂?”

    “懂了懂了,森爷,我明白了。”

    昌嫂终于听懂了陈家森要她这么做的意思。

    陈家森回过头看向末影:“来,丫头,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的森爷,我……”

    末影刚要开口,大门外又传来急促的门铃声。

    末影只好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陈家森。

    陈家森无奈,不耐烦地朝沙发后的昌嫂挥了挥手:“你现在去,把那老小子给老子放进来。”

    “好的森爷,我这就去。”

    昌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如释重负。

    她匆忙跑出去。

    “这昌嫂脑子不灵光,但是做人做事很好。”

    陈家森叹了一句。

    “是的森爷。”末影附和道。

    “丫头,你看,有人不让咱爷俩好好的谈点事儿。”

    末影小心地试探道:“森爷,来的是谁呀?”

    “还能是谁,隔壁建那破房子的文道德。”

    “原来是文爷来了。”末影礼貌地接着话。

    “爷个屁!他姓文的就是个无赖、混混,还敢自称文化人。真以为姓个文就是文人了?他就是个痞子、流氓。”

    陈家森把他肚子里储存的骂人的话都搜刮出来了。

    还不解气,还想再骂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小路上传来文道德笑呵呵的声音。

    “哎呀,我这个老朋友啊,就特么喜欢口是心非,说不见我,这还不是着急想见我了?”

    “文爷,森爷没说不见您。”只听得昌嫂解释道。

    “没说不见我?你都进来通报多久了?是他不让你去开门的吧?”

    末影听了偷看陈家森一眼。

    果然,敌人才最了解对方。

    这文道德和陈家森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相互间已经从争夺地盘到知根知底了。

    “文爷,您误会了,森爷没有不让我去开门,森爷正在会客,他本来是想让您在门外先等着的。”

    俩人似乎在客厅外的小道上站定,只听到说话声,却迟迟没有进来。

    末影听了憋着笑,这昌嫂也太实诚了,这就把森爷给出卖了?

    陈家森却不怒反笑,他很满意地不时点着头。

    昌嫂这么说倒是无意间帮他回怼了文道德。

    果然,文道德听了昌嫂的话之后,便没了声音。

    很快就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走进了客厅。

    “文先生,里面请,我们森爷在里面等您。”

    昌嫂先一步站在了门口,抬手礼貌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哈哈哈,好,好!”

    文道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脸上笑得尽是褶子,眼睛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口中连连道:“哎呀呀陈兄,真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有时间到山庄来休闲,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呢?”

    “你要是提早给小弟我打个电话,我立马为你安排好酒好茶,哈哈哈……”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末影想要起身,陈家森朝她摆手,示意她坐着。

    他自己也巍然不动,只略微抬了抬眼皮,斜了文道德一眼,指着沙发道:“坐吧,找我有事?”

    文道德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

    昌嫂连忙为他也倒了一杯茶。

    “怎么?看陈兄这意思,没事我就不能来拜访拜访你了?”

    “什么事?”陈家森问。

    “我呢,刚好今天到这边来查看查看工程进度,老远就看见陈兄的车开进来了。

    所以我这准备了点儿好茶带来和你喝喝茶、聊聊天,咱俩也好久没有坐下来喝过茶了吧?”

    他跟变戏法似的,手上提着一盒茶叶。

    看这精致又高级的包装,就知道这茶叶保准是好茶,而且价值不菲。

    陈家森抽了抽嘴角,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随口说了句:“让你破费了。”

    文道德见他没有接,有些尴尬。

    但他随即脸上一笑,将茶叶轻轻地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