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总在南城?文爷,您见过他了?”
末影虽然心里吃惊,但是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问道。
文道德直盯着他的眼睛,审视着她。
“怎么?末影姑娘不知道?”
“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卓总,文爷是在哪里见到的?现在还能找到他吗?”
末影表现得很急切,一副迫切想要见到卓然的模样。
文道德的眼神有些飘忽,闪烁着。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问错了人。
看末影姑娘这样子,丝毫不知道卓然就在南城。
当然了,他文道德也是猜的。
他想从末影口中得知卓然的下落。
至于他是否在南城,这事儿江湖中人有好几种说法。
但普遍都认为他应该就是在南城,因为有人说他回来了。
可是这小子既然已经回了南城,为何能撑这么久?
南城至今还是风平浪静的,若不是知道确切的消息,谁也不会想到这小子竟然回来了。
而且,他竟然敢回来。
要知道,无论是谁看见卓然,只要打电话给警方,抓到后就能得到一大笔的赏金。
所以,姓卓的这小子进了南城,就犹如进了险象环生的斗兽场,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眼睛。
文道德内心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胆量。
还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最令文道德不理解的是,卓然回南城既不是来找丁易辰报仇,也不是想办法运走他藏匿的那些财宝的。
那他回南城是为什么?
这一点文道德始终都想不通。
冒着天大的风险,回一个通缉他的地方,姓卓的小子没那么傻。
而且,卓然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的,这种明知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的事,想过去他也不会干。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冒着杀头的风险回来,一定有比运财宝更重要的事。
救他的父亲卓永生是不可能了,老卓不在南城,而是关在省城。
文道德顿时想起被人杀害的袁茂生和曾心怀。
这二人都是卓永生一手培养起来的,结果却双双死亡,这难道是卓然的手笔?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没有什么事儿落在那小子手中吧?
不行,必须把那小子的下落探个明白,不能让他在暗处,自己处于明处。
“末影姑娘,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卓总回了南城?”
“我不相信卓总回来了。”末影说道。
“末影姑娘是卓总最信任的人,我还想着卓总回了南城,绝对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你。”
“可我到现在也没有接到过卓总的电话。”
文道德依旧狐疑地看着她。
良久,他又不甘心地问:“末影姑娘真的没有接到过卓总电话?”
“没有。”
“那卓总也没有托人带口信给你?”
“更没有。”末影回答得很干脆。
“这就奇了怪了,道上有不少人说在南城见过卓然。”
他又为何不联系末影姑娘呢?
末影想了想说:“也许因为卓总走后,我投靠了丁总,所以卓总对我也恨之入骨,觉得我背叛了他吧。”
“是吗?”
“当然,再说了,他的头号敌人是丁总,他如果和我联系,他怕我告诉丁总。”
文道德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姓卓的小子没有联系末影。
这个理由就解释得通了,逻辑也成立。
文道德对末影的话深信不疑。
既然这样,那也就是说,他想利用末影引出卓然的目的是不可能达到了。
卓然假如要找末影,回南城这么久,早就找了。
末影说她投靠了丁易辰,文道德相信。
因为,她若是没有投靠丁易辰,陈家森又为何对末影那么客气?
毕竟,末影曾经是道上最有名的杀手。
别说丁易辰或是陈家森了,就连他文道德都想拉拢。
如果自己手下有这么一员干将,那想要做点什么,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小妮子可是个人才呀,不仅能打,而且心思细腻,足智多谋。
这女子要是放在古代,一人可敌三军绝不是吹的。
但他还不死心,又问道:“末影姑娘,你要船不是为了送什么人出海吧?”
他这句试探也没能使得末影脸上有什么变化。
末影“噗”的一声冷笑道:“文爷,您这试探来试探去的,还是觉得我和卓总有联系?”
“没有,我没这个想法,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突然间要用船,这是做什么?”
“你刚才也已经说了,你已经跟了丁易辰,谁不知道丁易辰他走的是正道?
再说,他要用船的话,陈家森的大船多得很,没有必要让你来找我,要那点小破船。”
“文爷,您假设得非常好,不过您自己都说了,丁易辰如果要用船,森爷那边多得是。那您就没想过,这是我私人要用船,我自然不想让我的老板知道。”
“原来如此,还真是末影姑娘要用。”
“文爷,您也知道的,我曾经跟在卓总身边的时候,对于他那点海上贸易知道得不少。所以我也想给自己挣点外快。奢侈惯了的人,好日子过久了的人,谁又能受得了清贫的日子呢,您说是吧?”
“有道理,末影姑娘果然和普通女子不一样。”
文道德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还真是这个末影自己要船。
而且,虽然她没说要船做什么,却听得出她自己私下里在做一些非法的勾当。
至于是什么非法的买卖,那他就不能再问了。
万一是不能触碰的东西,他问了之后恐怕也会祸及自身。
“那行,我绝对会帮末影姑娘留一艘最好的船。对了,末影姑娘,你需要多大的船?”文道德一脸讨好。
“其实我也不需要多大的船,文爷停在码头的那些船就可以了。”
“那些是普通渔船,末影姑娘真的要那些船?”
“文爷,您说是大张旗鼓的用正儿八经的货轮把货运出去好?还是用一艘您口中说的小破渔船好?”
文道德想了想说:“那当然是用渔船伪装一下更好。”
末影笑了。
“所以,文爷您就不必再担心了。我呢,只是一心想挣钱,别的任何事都干扰不了我。”
末影板着脸,冷冷地说道。
看她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文道德彻底打消了疑虑:“文爷,租金的事您放心,您说了算。”
“好!末影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
文道德几乎要拍案大笑,乐得嘴都合不拢。
“末影姑娘用船的时间可否告诉我?我马上就去为你准备。”
“三天后的晚上十点如何?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末影姑娘要用船,别说三天后,三个小时后,我都帮你搞定。”
“那咱们就约定了,三天后晚上十点。文爷就不必到码头了,免得引人注意。”
末影又特意交代一句。
“好,那……末影小姐……”
“文爷,不带我到您的码头去看看吗?”末影快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