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其他的物品放到剩下的箱子里吧。”

    两人开始着手一个一个装箱,封箱,做得有条不紊,干净利索。

    做完后,杨路生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坐在小圆桌旁歇着。

    卢彦三打了一壶水,烧开倒了两杯。

    “渴死我了,喝水吧。”

    “怎么?咱们这是已经没茶叶了?”杨路生问。

    “你以为呢。”卢彦三说,“咱俩都多久没住这儿了,就算有茶叶也早就发霉了。”

    “行,那就喝白开水吧。”

    喝完水。

    卢彦三摸了摸肚子:“有点儿饿了,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出去买点儿吃的回来。”

    “不用了,厨房柜子里还有一包挂面,还有几个鸡蛋,要不把面条煮了,鸡蛋也吃了,不然咱们搬走之后放着也坏了。”杨路生摇摇头。

    “怎么会坏?那么点儿小东西,一会儿咱们走的时候提在手上就能带走。我还是去外面炒几个菜带回来吃,咱俩喝点儿小酒。”

    卢彦三坚持要去外面打包。

    一听到喝点小酒,杨路生便同意了:“行,那你去吧,牛羊肉多买点儿,好下酒。”

    卢彦三走出来,走到大门口。

    一向办事谨慎的他,先是打开了一道缝,朝外面看去。

    虽然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动静,但他的心没来由地紧张了一下,便又将门轻轻关上,退了回来。

    “怎么了?”还在继续喝水的杨路生见他神情不对又回来了,便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外面有点不大对劲儿。”

    卢彦三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可能不大对劲儿,难道外面有人盯梢?”

    “人倒是没发现,但是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总有不好的预感。”

    杨路生这个人比较迷信,办任何事只要有不好的预感,他就绝不去做。

    他感觉这是老天爷在警示自己。

    于是他说道:“行,那就别去了,还是煮面条吃吧,把鸡蛋全给煎了。”

    “好,那我去。”卢彦三自告奋勇地走向厨房。

    ……

    与此同时。

    仓库对面的小吃店里。

    老板端上来牛肉、面条、小酒,朝张世超三人热情道:“上齐了,几位慢用,不够再喊我。”

    “多谢!”

    三人抓起筷子便开吃。

    也着实饿了,再过半小时一小时的也就是饭点,这时候吃也并不算早。

    张士超吃着面,再吃一口牛肉片,咪一口小酒。

    这酒是一两一杯的南城产的米烧,后劲儿非常大,只有酒量好的人才会喝这种酒。

    一箱是二十四杯,一杯一两。

    三杯刚好三人一人一两,喝了也不醉。

    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吃牛肉呢,吃牛肉就得配着米烧,否则就白吃了。

    壁虎和那名手下闷头大吃

    突然。

    张世超推推他俩:“都特么别吃了,快看对面。”

    两人立即转头,朝小吃店门外看去。

    他们所坐的这个位置正好面对着的,就是杨路生他们的仓库。

    仓库门开了。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那脑袋朝四下里望了望,又缩回去了,门又关上了。

    “超哥,那脑袋是谁呀?”壁虎问道。

    张世超摇摇头:“没看清楚,但绝不是杨路生。”

    “超哥是你说的那个卢彦三吗?”壁虎问。

    “不确定,看着也不像。”

    “难道他们没有来这里?里面已经是别人住着?”壁虎怀疑道。

    “不太可能,他们既然回到四环,那就一定在这里,这可是他们的老窝。

    抓紧时间吃,一会儿他们落实要是出来了,咱们就得跟过去。”

    张世超催促道。

    于是两名打手三下五除二,将盘子里的拌面一口气吃光,剩下的一口酒也仰头就闷。

    吃饱喝足后,张世超朝里面的老板娘招了一下手。

    那老板娘就出来:“几位吃好了?”

    “吃好了,老板娘,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老板娘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跟算八卦似的,数了数。

    “一共是三十二块五毛,五毛钱就给你们抹了,收几位三十二块吧,做个回头客的生意。”

    壁虎差点儿笑出来。

    抹个五毛钱就想拉回头客,这老板娘也太精了吧?

    “这么便宜?”张世超有些吃惊,“你该不会算错了吧?这可是一斤牛肉。”他指着装牛肉的空盘子道。

    “没错的,这是一斤牛肉,十八块钱,算上你们要的这些,一共是三十二块。”

    “真是太便宜了!”壁虎道。

    张世超掏出钱付了账,转身就走。

    壁虎还在想着刚才吃下去的这些食物太便宜的时候。

    张世超转头瞪了他一眼,说:“能不便宜吗?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人家不卖便宜点儿,会有人去吃吗?”

    没错,这里可是打工人的聚集地。

    自全国四面八方的人们都聚在这里居住。

    他们在南城,有的是打工,有的是摆摊做点小本生意。

    这也就是四环的物价比南城市其他片区便宜许多的原因。

    张世超身后的手下留恋道:“超哥,我们以后干脆每天到四环来吃饭算了,一个月可以省下多少伙食费啊?”

    “啪”的一声。

    壁虎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掌:“傻蛋,咱们住的地方距离四环老远,你到这儿来吃饭,要出任务要干活的时候,你能来得及赶过去吗?”

    “啊这……好像不能。”

    “不能及时赶到,到时候奖金薪水扣得你一塌糊涂,你这里省下的不白省了?”

    “好好好,你说的有理。”

    张世超任由他们两个人在后面争执,自己已经大踏步朝前面的那棵老大根的电线杆下走去。

    壁虎二人在身后跑着追过去。

    “超哥,是又有什么发现吗?”壁虎低声问。

    “没什么发现,咱们在这里等会儿,他们恐怕很快就要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壁虎就用胳膊肘碰他,“超哥,快看!”

    三人朝着那间仓库的大门看去。

    门开了,从仓库里走出来两个人。

    张世超此时看清楚了,刚才出来探头的那个人,还真是卢彦三。

    他和杨路生二人此时一人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旅行包,两个包都鼓鼓囊囊的。

    “超哥,他们这是要干嘛?”壁虎问。

    “别吵。”张世超低声道。

    壁虎连忙收声。

    只见杨路生肩上扛着一个大大的格子编织袋,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帆布袋子,腾出右手,将仓库的大门锁上。

    “超哥,要不我先过去?”

    壁虎自告奋勇道。

    张世超看了看对面,好一会儿才点头。

    “好,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你,你悄悄跟过去,看他们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