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醒来时。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雪白,他一时间大脑空白,这是哪里?

    想要细想时就感到头隐约有些疼痛,好一会儿意识才回归了一些。

    他想起了车祸瞬间,他为了不使张培斌受伤,用力与他抢夺方向盘。

    最后的记忆是一声巨大的震响,然后脑子里“轰”的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对了,张培斌?

    “培斌!培斌呢?”

    他想喊,却喊不出来,只得轻轻转了转头。

    幸好头还能转动,说明没有伤到脑袋。

    “易辰,你醒了?”秦珊灵急切的声音传入耳中。

    珊灵?珊灵也来了?

    这是哪里?

    他转向右边,见秦珊灵正坐在床前,见他醒来便倾过身来。

    她的双手不知所措地停在半空中,想触碰他,又怕弄疼了他的样子。

    “珊、珊灵……”他终于出声了。

    “易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你告诉我。”

    看着秦珊灵眼里的担心。

    丁易辰露出一丝笑容:“珊灵,我不疼。”

    “你能说话了,太好了。”

    秦珊灵见他意识清醒,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易辰,我跟你说,你真是命大,除了皮外伤,身体各部位都好好的。”她兴奋地说着。

    “我……没受伤?”

    “嗯,几乎无大碍,医生说等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自己竟然没有受伤,这可真是太好了!

    “还有,你开的这辆车是新车,交警说,但凡你开的是一辆小轿车,或者是一辆旧车,可能事情就麻烦多了。”

    “新车和旧车有什么关系?”

    对方的车直接朝他的车撞来,开什么车也没用啊,还是避免不了这场车祸。

    “因为你开的这车结实,所以车毁了,人没事儿。”

    原来如此。

    丁易辰想了想,明白秦珊灵所说的意思了。

    他今天开的这辆车,是陈家森的一辆欧美进口的车。

    欧美车是有名的油老虎,耗油。

    但有一个特点,就是车身重,用料厚实。

    这就使得车的安全系数高了不少。

    这大概也是这场车祸发生后,车的后半部被撞得变形,而坐在驾驶室里的两个人没受什么伤的原因之一。

    当然,最大的原因归功于丁易辰自己。

    他那把方向盘打得又快又准,还及时,当对方的车头撞上来时,他的车头已经左转。

    因此那辆大卡车只撞到了他们车的后半部。

    此时细想起来,着实是惊出一身冷汗,心中后怕不已。

    “那培斌呢?培斌怎样了?”他焦急地问。

    他想起自己猛打方向盘的时候,培斌吓得已经慌了,不知道车在被撞的瞬间,他有没有被甩出去。

    “培斌在隔壁病房呢,他也没事儿,医生说他再躺一会儿就随时可以出院了。”

    “真的?”他心里有些安慰。

    能随时出院则说明培斌是真没事儿了。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一会儿喊他过来给你看看?”秦珊灵笑道。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他连忙说明。

    “那好吧,这会儿元哥他们都在培斌那边。”

    “那我的伤……”

    丁易辰抬起头,他想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你还是不放心?”

    秦珊灵看出了他的心思。

    “对。”他只好承认。

    “在你昏迷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你做了全面的检查,你全身上下骨头都完好无损。

    医生就只担心你脑部受到冲击而受伤,但是检查完发现脑部也没有淤血,你现在醒了说明没有大碍。”

    秦珊灵说着松了一口气。

    “那……我额头上是什么?”

    丁易辰觉得额头上有些紧绷感,抬起眼皮想看。

    当然,他是看不见自己额头的。

    秦珊灵明白他的意思,捂着嘴笑,“没什么事儿。”

    “你额头包着纱布呢,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头破血流的,可把我们都吓死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说。

    “好在清洗完伤口后才知道伤口不大,可能是玻璃碎片飞溅到额头上弄伤了。”

    “你们?还有谁啊?”丁易辰问。

    他想知道珊灵口中说的“我们”是哪些人。

    “我、陈叔、还有海叔、元哥、云啸、陈橙,就是我们所有的人,陈橙都吓哭了,大家怕你有事儿。”

    “怕我伤到脑子成傻子了?”丁易辰忍不住开着玩笑。

    “你还笑得出。”

    秦珊灵想到看到他被送医院时的情形,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森爷和陈橙也来了?他们人呢?”

    “我让陈橙回去了,陈叔其他人都在陪斌的病房,怕在这儿吵着你休息。”

    “我没事儿,你放心。”

    他只是感觉到头有些微微地疼,算不上什么大碍。

    “对方那辆车呢?”他问道。

    昏迷之前,那辆车仿佛失控了一般朝他们撞来。

    当时他抱着就算自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也要保住张培斌的想法去抢方向盘。

    “那辆肇事车的车只是车头有点毁损,司机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

    “那咱们的车……”

    “你开的那辆车已经被拖到交警大队去了,陈叔说改天他会让人去处理,不要你操心。”

    “我……”

    丁易辰很内疚,毕竟那车是在自己手中被撞废的。

    见他皱着眉,秦珊灵知道他在自责,忙劝道:“只要人没事儿就是最大的事儿,车撞坏了就坏了,别多想。”

    “主要那是森爷的车,还是新车。”

    “陈叔都说了,能为他儿子挡灾是那辆车的福气。”

    秦珊灵学着陈家森的语气说了一遍。

    逗得丁易辰忍俊不禁,心里也不再纠结车的事儿了。

    “你还笑。”

    秦珊灵没好气地抬起手,但是没有落下,她哪里舍得打他?

    丁易辰抬起手想伸手拉住她,却发现自己手背上正在输液。

    “你别动了,别把针头给弄掉了。”

    秦珊灵双手捧住了他的手。

    他这只输液的手有些冰凉,她把他的手贴上自己发烫的脸颊。

    “很温暖。”他柔声道。

    “好好躺着挂瓶,别乱动。”

    她把他伸过来的手拿开。

    “珊灵,我觉得车祸这件事儿有些蹊跷。”

    “蹊跷?你也这么想?”

    “怎么?你也怀疑?”丁易辰问。

    “不是我怀疑,是你还在昏迷的时候,陈叔说那司机一进局子里,为了减罪就招了,说有人指使他这么干。”

    “他招了是什么人指使的吗?”

    丁易辰感到意外,这么快就招了?

    “没有,司机说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蒙着面给了他一箱钱,一箱钱有二百万。”

    “才二百万?”

    丁易辰抽了抽嘴角,想笑。

    “怎么了?”秦珊灵疑惑地看着他。

    “我只值二百万?”

    “出这么大的事儿,你还开玩笑。”

    “没有没有,我认真的。”丁易辰收起笑容。

    他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要自己的命。

    “珊灵,你去帮我喊一下森爷来。”

    “好,要让他们都过来吗?”

    秦珊灵知道他定是有要事找森爷。

    他摇摇头,“不必,你帮我把森爷和元哥喊过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