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事儿？”
萧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司机，一只手正准备关车门，却被他叫住了。
他以为是自己自己兜里的东西落下在车里。
忙低头看了一眼座椅，没有。
又连忙抬手摸了摸身上的衣兜裤兜，都没少东西。
他疑惑地看向司机。
“你是萧哥？”
对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
这下换萧野来迟疑了。
他不由得惊讶地看着对方，“你？认识我？”
“对，我曾经见过你的照片，你和照片上相差无几。”
“你见过我的照片？”萧野更加惊讶了。
一个陌生人还能见过他的照片？
他的照片可不是谁都能看得到的。
而且，他几乎不拍照，长这么大拍过的照片屈指可数。
不是不喜欢，而是像他这种人是不能随意留下自己的影像给别人的。
难道，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被人偷拍了自己？
“嘿嘿……”
见司机直盯着他笑，萧野顿时意识到什么。
他连忙又重新坐进车里，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是什么人？”
“当初我去过一次南城，卓总亲自带了我一些日子，我在卓总那儿见过你的照片。后来卓总把我安排到墨城来了，一直到现在。”
“原来你也是卓总的手下？”萧野明白了。
卓然手上确实有他的照片，不止有他的，还有其他人的。
比如末影，比如杨路生等人。
当然，那是当初入职的时候拍的正儿八经的正装照。
和生活中的他面相变化不大。
“你来到墨城之后，就一直开出租车吗？”
“对。”
萧野知道，卓然的习惯就是喜欢把自己比较信任的人、比较得力的人，都安排到一些普通的岗位上去负责重要的事。
用他的话说，越普通，越不容易被人家怀疑，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比如杨路生在四环，仅仅只是开个摩托车维修铺。
再比如眼前这位，他一直是在墨城开着出租车。
“真没想到今天居然遇上你了。”司机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跟你一样，我也姓萧，我叫萧长东。”
“这么说来，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萧野笑道。
“那是，咱们是自己人了。对了萧哥，现在要去哪里？”
“我想你的年龄应该比我大吧，叫我萧哥不合适。”
“但你资格比我老，喊你一声萧哥也是应该的。”萧长东说道。
“这样吧，咱俩互相喊名字就行了。”
萧长东想了想说：“好，萧野兄弟，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就在这儿，到新城路来。”
“你刚才上车时，我见你对新城路这么熟悉，我就有预感你是萧野，看你长相，绝对就是。”
萧野内心也有些庆幸，自己这个时候会到新城路来。
否则，萧长东开着出租车，在这么大个墨城转来转去，他们俩哪有机会遇得上？
早来一会儿，晚来一会儿，都遇不上萧长东。
看来缘分这东西，许多时候是无法解释的。
“萧野，你到新城路来找谁？”萧长东问。
“新城路88号，是卓总购置的房产，在他一位信任的人名下，在这里能找到卓总的其他手下。”
萧野此时也不能确定这里的代理人是谁。
“你算是找对了，新城路88号就是在我的名下。”萧长东说。
“是吗？这可太巧了！”
他见萧长东并没有隐瞒，而是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
如今卓然已死，难免有些人会否认自己是卓然的手下。
即便让人知道了是卓然的手下，也会否认替卓然代管了一些产业。
“我原先带着老婆孩子就住在新城路88号，后来因为孩子读书的原因，住这里太远了，我们一家就到学校附近另租了一套房居住。”
“所以，现在88号空着？”萧野问。
“对，空着，不过也没有荒废，88号这儿我也会偶尔过来打扫打扫，开窗通通气。”
“那你的意思是，88号没有其他人住是吗？”
这个问题萧野必须确定清楚。
“对，没有人在这儿住。”萧长东摇摇头：“至少在你来之前这么久，我没有安排过其他人进来住。”
“……”
“当然，你来了不一样，你可以住进来。”
萧长东以为萧野是来墨城居住。
萧野一想不对劲儿，难道末影和杨路生他们没有来找过他？
按理说，他萧野都知道这个地方。
末影和杨路生也一定知道的。
他们早几天就来到了墨城，不先来这里找人，那会去哪里呢？
难道卓然在把新城路88号告诉他萧野的时候，也把其他地方的房子告诉了末影或者杨路生？
但是以他对卓然的了解。
当时会把墨城的少量情况告诉他，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卓然闹翻，卓然对他极度信任。
那么，就算卓然要告诉末影等人，也绝对只是说其中的一部分。
这是卓然惯用的手段。
永远都不会让人掌握他的全部。
就如同南城警方，从龙虎山抓捕卓然开始一直到卓然葬身大海，都没能查清楚卓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到底在哪儿去了。
直到现在，萧野才隐约明白一些，卓然的财富都被他分化到他所信任的人手中。
至于如何洗白的，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卓然能在短短的几年内成为如此一个风云人物，他也有他的道。
“怎么啦？萧野兄弟？”
萧长东见萧野在发呆，连忙问道。
“萧长东，末影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萧野试探道。
“末影？很早以前就听过这个名字，替卓总干脏活儿的冷血杀手，据说还是个女的？”
“对，是个姑娘。”
“姑娘？很年轻？”萧长东吃惊道。
对于他的这个反应，倒是令萧野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末影是个姑娘？”
“一个职业杀手，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似乎无法和姑娘沾边儿吧？”萧长东笑道。
“这倒也是。”
若不是他萧野一直和末影他们在一块儿，单是听个名字，他也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姑娘。
“那就是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没有见过末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