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走在他身后的人抬腿朝孙大庆的后背踢了一脚。
孙大庆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扑。
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往前冲了几步,便站稳了脚。
他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月色下,他眼中的寒光清晰可见。
几名歹人见他如此气势,有些不寒而栗。
“你想做什么?快走啊!”
有一人厉声喝道,听着却带着颤音。
“哈哈哈哈!”
孙大庆仰天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有人不耐烦地问。
“我笑你们一帮无耻之徒,真以为让我在那三份协议上签名了,你们的阴谋就得逞了吗?”
“你什么意思?”为首一人说道。
“没什么意思,我说的很明白了,你们不理解吗?”
“你给老子说明白一点!”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明白?”
孙大庆开始故意拖延时间。
他不相信萧野他们不会来,更不相信自己那些手下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猜想他们或许在赶来的路上,或许途中遇到了什么事儿。
所以,只要拖延时间,把这几人拖住在这儿,等自己的人赶到,这几个人也插翅难飞了。
他签的协议在他们的包里,必须得抢过来。
可此时,自己除了能够逃生之外,并不能从他们手中把那个包抢来。
“大哥,咱们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把这小子做掉吧,不要跟他废话了。”有一人低声道。
夜里声音的穿透力很强,哪怕他声音很轻,离他不远的孙大庆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早就想到这一点。
这些人在石屋内出尔反尔不守信用,他就知道他们把自己带出来,恐怕就要sharen灭口了。
“你们这是想过河拆桥?”他先发制人。
眼前的几个人听到他这么一说,愣住了。
好一会儿。
有人道:“被你猜出来了。”
“你们如此行径,猜出来又不难。就算你猜到了,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对你来说也根本没用。”
“有用没用,看结果吧。”孙大庆冷笑。
他此时已经瞥见了,在石屋的后面露出了萧野的脑袋。
并且萧野的身后是他的一名手下。
今晚是上弦月,月光下虽没有满月时那么清晰。
但是看几个人影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
孙大庆安心了,原来萧野和自己的手下都已经到了。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早早就到了,为什么不在这几个人还没有将他带出石屋的时候,包围石屋冲进去将他们全都活捉了?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石屋,再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很难。
打斗中总会有人逃脱,即使逃脱不了那也得费老鼻子劲儿了。
“你说什么结果?”为首那人恶狠狠道。
“想知道结果呀,跟我交换。之前答应的和你们承诺过的,兑现就行了。”
“你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姓孙的,你转头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不用看,我知道我的身后不远处就是大海。”
“没错,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反正你知道了,也没有机会去告诉别人。”
他们料定孙大庆逃不脱他们五个人的手掌心。
那人说道:“我们是战爷战大哥的人,等你去见了阎王,跟阎王爷告状去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找我们,你去找战大哥。”
孙大庆又冷笑一声:“你们这么快就把自己的主子给出卖了?”
“没有出卖呀,告诉你,你也成不了气候。”
孙大庆知道了他们背后的靠山是战大哥,而这位战大哥真名叫战大雄。
听名字就知道此人体态如何,人长得很魁梧高大,站着就像一堵墙。
果然像大熊。
但是,别看他长得像段木头,人却脑子非常的聪明好使,并且狡猾奸诈,心眼很多,为人相当阴险残暴。
害人的手段,和当初的卓然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只不过他没有卓然那么好的资源,更没有他那么好的靠山。
当然,也没有他那么好的交际与人脉。
所以,这个战大雄,他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帮派之首,却成不了企业家,成不了亿万富豪。
他手下所带的一众兄弟们,也不过都是走投无路的混子投靠到他名下。
而他也靠着这些鱼虾王八在墨城混得了一席之地。
也学隔壁南城的几位道上大哥转型干起了实业,人家搞房地产,他没有实力,没有人脉,搞不过,他办起了工厂。
借着开放的东风,又借着墨城的地理位置,挣了不少外贸的钱。
他的这些手下也就靠他做外贸生意来维持生计,倒也一个个过得颇为滋润。
所以也大多数是心甘情愿、俯首帖耳、忠心于他的。
这大概也就算是战大雄的底气和资本了。
但他的这些底气资本,在孙大庆眼中完全不值一提。
人家孙大庆可是跟过卓然的。
卓然是谁?
鼎盛时期威名远播,南方一半的地区没有人不知道他。
最高光时刻就是全国通缉令下达之后,更是大街小巷包括农村都贴满了她的照片。
所以,无论卓然在任何时候,名气都比所有帮派的大佬大哥。
这也是孙大庆听了战大雄这名字之后嗤之以鼻的原因。
躲在石屋墙后的萧野也听见了,他和孙大庆一样,都是卓然的人。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听到这帮人自豪地介绍战大雄,他差点儿没笑出声。
“怎么?连我们战爷也不知道?”
有人见孙大庆一脸不以为然,相当不满地呵斥道,“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们战大哥作对?”
“你们几个知不知道?卓然在的时候,你们的战大哥给他提鞋都不够资格,现在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什么?你敢说我们战大哥是猴子?”
“我没这么说,这是你们几个人自己说的啊。”
“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为首的那个人步步逼近。
孙大庆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但他只退了五步就不再退了。
因为他知道再往后退下去,他们随便一推,便能把他推下海。
他可不想真的像卓然一样葬身海底,至少他现在不想去见卓然。
那人见孙大庆不再退了,而他几乎要贴上孙大庆。
对方立即后退一步,与他隔开了一步的距离。
两人眼珠子对着眼珠子,互相瞪着。
就像在比谁瞪得更久,谁不眨眼,谁就算赢了。
“姓孙的,只要你答应我刚才的条件,我就放过你,如何?”那人低声道。
“刚才什么条件?”孙大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刚才的事,你小子现在就装傻了?”
“我没有装傻,刚才咱们说了这么多话,我不记得是哪句话了。”
那人带着怒气道:“老子再跟你说一遍,绝不会再说第二遍,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