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丁易辰讨论了那个陌生人的身份之后。

    萧野也想通了。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自己无事,着急的人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他要向丁易辰学习,凡事都不要把自己放在被动的地位,一定要先发制人,占领主动。

    丁易辰派他到墨城所办的两件事,他已经顺利地完成了一件。

    还有一件,至今可以说是杳无音讯,但其实是有蛛丝马迹的。

    只是他剩下一天多的时间,依旧毫无头绪,无从查起。

    不知道末影、杨路生和卢彦三等人至今藏在墨城的什么地方?

    他们为何要藏?

    按理说,他们如今都已经是自由身了,没有了卓然的束缚,他们可以去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

    还有,为何要不告而别?

    他们几个难道不是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人吗?

    难道曾经的友情不值得他们一个告别?

    这点,是最令萧野心寒的,也是最令他疑惑不解的。

    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在困扰着他,他一定要找到他们三人问个明白。

    当然,他眼下还关心的是,南城距离墨城很近。

    他们又为何要在墨城住下来?

    是长住?还是短暂停留?

    所有的这些疑问,他都想知道,只要见到他们三人才会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萧野揉着发痛、发胀的太阳穴。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更是心理上的痛。

    看来,他还是要再去会一会鹰眼和孙大庆二人。

    尤其是这个孙大庆,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让这两人站在一块儿。

    谁都会相信,家里拥有着一座金山的鹰眼,绝对是卓然选定的墨城产业的管理人。

    这一点,萧野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在经历过石屋的事件之后,他对孙大庆的态度和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这个孙大庆,绝不像是表面上那么身份单纯。

    更不单单只是码头的一个普通打工人员。

    而且,从他与孙大庆的话里话外中,孙大庆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

    大家对这一切都心照不宣,只等捅破那层窗户纸。

    萧野觉得,在自己回到墨城南城之前,必须找孙大庆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看看孙大庆的反应和态度如何,至少从对方的言谈举止和各种反应当中,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说干就干。

    他立即在路边拦车,对司机说了码头的地址。

    在距离码头还有三公里的地方。

    一辆车飞快地从萧野坐的出租车后面冲了过来。

    原本,出租车司机和萧野都以为只是正常的超车。

    但是没想到,那辆车在与出租车并行时,突然往右一拐。

    似乎要挤到出租车的前面。

    出租车的司机大惊,连忙迅速将方向盘往右边打,想避开那辆车的撞击。

    却没想到,避是避开了。

    但是,出租车的车头却结结实实地撞向了路边的护栏,直接把他的车给逼停了。

    那辆肇事车却仿佛不知道出了车祸一般,将方向盘摆正,溜之大吉。

    很快,就消失在萧野和出租车司机的视线当中。

    萧野拿出大哥大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出租车司机拦住他:“你要做什么?”

    “我帮你打报警电话呀,怎么了?”萧野惊讶地看着他。

    “不能打。”

    “为什么不能打?你快下车去看看你的车都撞成这样了,你还不打?你自己出钱吗?”

    “不用你管,这是我的车,我说了算,我说不能打就是不能打。”

    出租车司机似乎有些恼怒。

    但是萧野不计较他的态度,只觉得既然自己坐了他的车,就有义务打抱不平。

    那辆车明显是故意撞过来的。

    是冲着司机?还是冲着他?这些问题只有报警才能有结果。

    他还想帮

    “兄弟,就算你不要对方赔车,你不想报警,我也需要报警啊。我受到了惊吓,我得找他们赔偿。”

    “算了吧,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租车司机劝道。

    原本想下车查看出租车车头撞成什么样的萧野,听了他这话,便收回手。

    他转头疑惑地问:“你脑子没被撞晕吧?”

    “没有。”司机摇摇头。

    “他们可是肇事者,你自己看看你的车,前车灯可能都快没了,车头都快撞烂了,得花不少钱修车呢。”

    “没、没事儿。”司机弱弱地回答。

    “你说说你,不把维修费用摊到肇事者身上,不由他们来赔偿你,你反而还怪我?”

    萧野心里一阵懊恼。

    真是好心办坏事,想打个电话还不就是为了帮他叫交警吗?

    既然他不要自己打电话,那就算了。

    他收起大哥大,推开车门下车

    司机见他也下车了,连忙也下车走过来。

    果然,是右车灯撞在护栏上,整个车灯已经毁了,报废了。

    “先生,这里距离码头近,你拦其他车吧。我的车走不了了,我得开到修理厂去。”

    萧野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报交警?

    那辆车明显是过错方,而他一个受害方竟然如此维护对方。

    难道他们认识?

    “那辆车是冲你来的?”他开门见山地问。

    “不是。”司机板着脸道,“你快叫其他车吧,我要去修理厂了。”

    他重新坐回车里,试了试,车发动了,可见真的只是撞烂了右大灯。

    司机朝萧野挥了挥手,指着前方便开车走了。

    萧野只好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满腹的疑惑坐上车。

    ……

    到了码头之后。

    萧野直接去了孙大庆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他转身走在走廊上,拦住了一名工作人员问道:“请问那边办公室的孙大庆来上班了吗?”

    “孙大庆,他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辞职?”萧野大吃一惊。

    自己昨天还与孙大庆见了面,怎么这就辞职了?

    “对啊,他今天一早来辞职的,刚走没多会儿,你要是去追可能还能追上。”

    “他朝哪里去了?”

    “他刚出了码头的大门。”

    萧野一拳轻轻地砸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

    “怎么了?”工作人员问。

    “我刚才就是从码头大门进来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他。”

    “那他……”这名工作人员突然想到。

    “出了我们这栋楼往右拐,有一条小路出去,是一扇小门,那里直通停车场,孙大庆应该是从那里去了停车场,开车走的。”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没能遇上他。

    “多谢!我这就去追他。”

    萧野转身跑下楼,他按照那名工作人员所说的路线,一直追到停车场。

    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希望孙大庆此时还在停车场,没有走人。

    但是当他赶到停车场时,附近停车场没有人,就连一辆车也没有。

    他懊恼地朝停车场外走去。

    出了停车场就到了大路,再往前走,就是码头的正大门。

    他只能在路边徘徊,等待着过路的出租车,先回市区再说。

    不,先去找鹰眼。

    既然已经找不到孙大庆了,那他要么就到孙大庆所住的地方去找,要么就直接去找鹰眼,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了。

    “你追上孙大庆了吗?”

    就在萧野还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