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进了陆小林家的院子。院坝里正热闹着，几个人围着桌子，打牌的牌，抽烟的抽烟，谈笑声不断。陆小林正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张牌，目光在桌面上游走。
王大虎一进门，院子里的气氛顿时一沉。他光头上泛着些许汗光，眼神冷峻，仿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陆小林抬头看见王大虎，手里的牌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陆老板，咱们谈谈。”王大虎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小林眯了眯眼，强挤出一丝笑容：“哎呀，王总，稀客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坐，咱一起玩几把？”
王大虎没有理会，走到桌边，大马金刀地一坐，双腿叉开，手肘支在膝盖上，目光牢牢锁定着陆小林。其他几个人顿时感到气氛不对，互相看了看，悄悄挪开了椅子。
陆小林手里的牌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他笑容僵硬，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牌，说：“王总，什么事儿这么急啊？咱慢慢说嘛。”
王大虎冷冷一笑，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儿？”
陆小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额头上的汗珠悄然冒出。他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勉强：“王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陆小林可一直是规规矩矩做事的，哪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大虎眼神一冷，语气中带着压迫：“规规矩矩？你打的那点小算盘，怕是自己都瞒不住吧？你还敢跟我装糊涂？”一句话，像一把利刃，直插陆小林的心窝。
"我问你，我弟弟王二虎的事，你怎么解释？"
陆小林心里一惊，但面上依旧笑嘻嘻的，"王总，你这话说的，我咋个解释啊？二虎不是好好的吗？"
王大虎冷笑一声，"好好的？你当我是傻子？你骗我弟弟的事，以为我不知道？"
陆小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试图辩解："王总，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我跟二虎兄弟一直相处得好好的，哪来的骗？"
王大虎不为所动，继续逼问："那你告诉我，为啥要忽悠我弟弟去搞工程队？你安的什么心？"
陆小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的小算盘被拆穿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王总，你莫着急嘛！坐下说坐下说！"陆小林强装镇定，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
王大虎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不然后果自负。"
陆小林的笑容彻底凝固，手心开始冒汗。他知道王大虎来者不善，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截了当。他干笑了两声，勉强说道：“王总，您听我解释，我……”
“解释？”王大虎打断他的话，眼神凌厉，“你跟我弟弟二虎耍的那些手段，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当我王大虎是傻子？”
陆小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我……我真不知道王二虎他……”
“别废话！”王大虎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震得桌上的牌都跳了起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小林，“你要是不说实话，今天这事儿没得完！”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风都像是停了下来。陆小林的心跳加快，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滑落。他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不去，后面的事情就更难办了。
陆小林的心思急速转动着。他知道，眼前的王大虎不是好惹的，这个男人一向雷厉风行，绝不会给他留什么情面。可他又不甘心全盘托出，毕竟他在这件事上也动了不少心思。思来想去，他只能选择尽量缓和局面。
“王总，”陆小林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话语里带着一歉意，语气尽量放软：“您别生气，咱都是自己人，什么事儿都好说。”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他端着茶杯，声音放得更低，“其实啊，我这也是一时糊涂，没想到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王二虎那小子……他年轻，脑袋一热，想搞工程队，可这事儿，您也知道，不是那么好做的。我想着，帮他一把，也不算坏事。”
王大虎冷哼一声，眼睛半眯，烟头的红点在夜色中一明一暗：“帮他？你是帮自己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他年轻好糊弄，想着趁机捞一把。”
陆小林脸一红，讪笑着：“王总，您说的也对，我确实有点私心，可这不都是为了大家好嘛。咱们一起合伙，赚了钱，大家都有份，何乐而不为？”
王大虎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陆小林：“你可真是会说话。陆小林，我不跟你绕弯子，今天的事儿，你最好给我交代明白。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小林被这股冰冷的威压逼得后退了半步，心里知道这次不能再含糊。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王总，您说的对，我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地道。王二虎那事儿，说实话，我是想借他的人脉，搞点好处。可我真没想坑他，只是想让他先试试水，等他有经验了，再放手让他自己干。毕竟这行水深，我也是为他好。”
王大虎的眼神依旧冷冽，盯着陆小林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他的话是真是假。半晌，他站起身来，走到陆小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他好？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而是绕着圈子哄他？你觉得，我王大虎会信你这套说辞？”
陆小林被逼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王总，王总，您听我说，我真没想害他！就是想大家都能赚点钱，谁也不亏！”
王大虎冷冷盯着他，眼里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意：“亏不亏，岂是你说了算？今天的话我撂在这儿，你要是真为了他好，就把所有事儿说清楚，今后我弟弟的事儿，你别再插手。”
陆小林被这一句话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心里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低头认了：“好，好，王总，我全说，我全说。”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支支吾吾地把自己那点小算盘给抖了出来。
陆小林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王总，实话说吧，我确实是想借二虎的名头，毕竟能搭上这条线，我也好分一杯羹。可我真没打算亏待他，您知道的，工程这行，水深，门道多。我想着，先让他试试手，等赚了钱，我再多分他一点。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地步……”
王大虎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算盘打得倒挺好。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点小心思，我把产投公司的副总经理职务都辞了？辞了！”他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神像刀锋一样扫向陆小林。
陆小林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呆呆看着王大虎，嘴巴微张，完全没料到王大虎竟然为了这事儿辞了职。他心里一颤，顿时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王大虎已经豁出去了，
陆小林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忽然冒出一种极度的不安感。原本以为王大虎只是来兴师问罪，没想到对方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王大虎辞职，这是个大动作，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之前的稳妥生活，完全投入到了这场博弈里。陆小林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掉以轻心。
“王总，您辞职了？”陆小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透着试探与惊慌，“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突然？”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