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刚开完会回来,一身疲惫,脚上的皮鞋沾了些许泥泞。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就扑鼻而来,那是家的味道,能熨平一切疲惫。
“回来了?”刘逸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儿子在屋里玩呢,这小家伙,闹腾了一天。”
付平换上拖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松了松领带,长吁一口气:“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天,比在地里刨十亩地都累。”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还知道累?我还以为你精力满满呢!”刘逸霏嗔怪道,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笑意。
“嘿,你这婆娘,说的什么话!我可是正儿八经地去开会,为咱曹海镇的未来出谋划策!”付平辩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刘逸霏白了他一眼,“等下秋燕和二虎过来,还有大虎哥和姐姐,咱们去芝麻山大酒楼吃。”
“啥?大虎哥也来了?”付平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这还穿着家居服呢!”
“你这人,急什么?他们还没到呢,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刘逸霏说着,又转身进了厨房,“强强,别闹了,哥哥欺负妈妈了!”
“哥哥坏!哥哥坏!”从里屋传来强强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好你个刘逸霏,还学会告状了!”付平哭笑不得,作势要冲进里屋,“儿子,哥哥来抓你了,凯撒大帝来啦!”他张牙舞爪地模仿着儿子的语气,逗得刘逸霏咯咯直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接着是刘秋燕清脆的嗓音:“姐夫!姐姐!我们来了!”
付平和刘逸霏对视一眼,付平赶紧回屋换衣服,刘逸霏则迎了出去。
不一会儿,刘秋燕和王二虎走了进来。刘秋燕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愈发显得美丽、大气,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只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细细的笑纹,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王二虎跟在她身后,还是那副黑瘦的模样,只是身上那股子泥土味儿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一看就是这些年在外面闯荡出来的。他手里拎着两个礼盒,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姐夫,姐姐,我们来了!”刘秋燕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悦。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刘逸霏接过王二虎手里的礼盒,“二虎,你这又乱花钱,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
“姐,这是应该的,一点心意。”王二虎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秋燕,二虎,你们先坐,我去喊你姐夫。”刘逸霏说着,转身进了里屋。
“秋燕,二虎,你们坐啊,别客气!”付平从里屋走了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王二虎,他笑着捶了他一拳,“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了!”
“姐夫,你就别取笑我了。”王二虎嘿嘿一笑。
“大虎哥呢?他不是也来了吗?”付平环顾四周,没看到王大虎的身影。
“哥,他在后面呢,路上遇到了个熟人。”王二虎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付兄弟,你好啊!”
付平一愣,转头一看,只见王大虎站在门口,还是那副精神矍铄的样子,只是头发比以前更白了一些,脸上也多了几道沟壑,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大虎哥!”付平惊喜地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握住王大虎的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王大虎爽朗地笑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太惊喜了!”付平激动地说,“走走走,咱们去芝麻山大酒楼,好好喝几杯!”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芝麻山大酒楼走去。王大虎的妻子也跟着来了,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王大虎身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六个大人,一个小娃,走在曹海镇的街道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芝麻山大酒楼是镇上最好的饭店,老板和付平、王大虎都是老相识了。
“哎呦,付书记,王老板,你们可是稀客啊!”老板一看到付平他们,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他老婆也跟在身后,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快快快,里面请,今天我请客!”
“你这可就见外了,我们来吃饭,怎么能让你请客呢?”付平笑着说道。
“就是,你这酒楼生意这么好,我们可不能占你便宜。”王大虎也说道。
“哎呀,你们跟我还客气啥?当年要不是你们,我这酒楼也开不起来啊!”黄大年感慨地说,“再说,今天你们来,我高兴,就想请你们吃顿饭,你们就别推辞了!”
“那好吧,既然老板这么热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付平也不再推辞,带着大家进了酒楼。
老板安排了一个大包间,众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强强坐在刘逸霏的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都是芝麻山大酒楼的招牌菜,红烧肉、清蒸鱼、爆炒腰花、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别客气!”付平招呼道。
众人纷纷动筷子,一时间,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秋燕啊,在县里工作还好吧?领导同事都对你好吧?”付平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刘秋燕的碗里,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姐夫,领导同事都挺照顾我的,工作也挺顺利的。”刘秋燕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付平点了点头,“有什么困难就跟姐夫说,别自己扛着。”
“哎呀,姐夫,你放心吧,我能有什么困难啊,我现在可是县里的大红人,谁敢欺负我啊!”刘秋燕得意地说道。
“你可拉倒吧你,还大红人,我看你是大麻烦还差不多!”王二虎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还记得上个月你跟我抱怨,说你们科长给你穿小鞋,让你加班加点地干活,你还哭鼻子了呢!”
“王二虎!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刘秋燕恼羞成怒,伸手夹起一个炸得金黄酥脆的馒头,塞进了王二虎的嘴里,“吃你的饭吧,堵住你的嘴!”
“呜呜呜……”王二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着刘秋燕,一脸的委屈。
“哈哈哈哈……”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大虎夫妇也跟着笑,看着儿女们打打闹闹,眼里满是欣慰。王大虎的妻子轻轻地拍了拍王大虎的手背,低声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真好。”
王大虎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对着付平说道:“付兄弟,来,咱们哥俩喝一个!”
“好嘞,大虎哥!”付平也端起酒杯,和王大虎碰了一下,“干!”
两人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二虎啊,你那边生意怎么样?还是老样子?”付平放下酒杯,又转向王二虎问道。
“哎,付平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建筑行业,一年不如一年了。”王二虎叹了口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以前还能赚点钱,现在也就是勉强维持,利润薄得跟纸一样。”
“是啊,现在这行情,做什么都不容易。”付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不过,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是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