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扶贫小村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457章 小熊的故事与爸爸的影子
  卧室里的灯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捂住,透出一种昏黄而暧昧的光晕。这光晕里,裹挟着老照片的陈旧味道,还有几分薰衣草的清香。这味道是刘逸霏的,她喜欢这股子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味儿,说是能治失眠,其实就是图个心理安慰。窗外头,黑黢黢的,像是谁打翻了墨水瓶。城里的喧嚣声早就歇了,偶尔有辆车“唰”地一下开过去,车灯在墙上划出一道白光,像电影里的快进镜头。床头柜上,两本书并排躺着,像是两个失眠的人,互相瞪着眼。角落里,一盏香薰灯冒着白烟,像个小小的火山,随时准备喷发。
  刘逸霏翻了个身,面对着付平。付平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但他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两颗星星,在黑夜里闪着光。他的眼角细纹深了些,像被时间刻上去的刀痕,胡茬也冒了出来,扎手得很。刘逸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像是怕吵醒这张疲惫的脸。
  “我说,老公,”刘逸霏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棉花糖,带着点困意,“明天周末了,你有啥安排没?带强强去游乐场转转?还是去郊外溜达溜达?孩子都快憋坏了,整天在家跟个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她说着,手指头在付平胳膊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付平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两条毛毛虫在打架。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转过身,面对着刘逸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老婆,真对不住了,明天怕是去不成了。镇上临时有点事儿,得回去一趟。”
  刘逸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但很快就消失了。她对付平的工作,早就习惯了。这年头,当个基层干部,比当个陀螺还忙。特别是调到曹海镇之后,付平就跟长在了镇上似的,周末能在家待着,那简直比中彩票还稀罕。她伸手,轻轻抚平付平眉间的皱纹,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你”的微笑。
  “没事儿,老公,工作要紧,我理解。”刘逸霏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一点儿埋怨的意思都没有,“你安心回去忙吧,家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强强,还有我自己,你不用操心。”
  付平握住刘逸霏的手,心里头,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塞满了,暖暖的。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刘逸霏。结婚这些年,他忙得跟个孙子似的,家里的事儿,全靠刘逸霏一个人撑着。他的手掌粗糙,像砂纸,握着刘逸霏细嫩的手,像是怕弄疼她,又不敢松开。
  “工作上的事儿要紧,你先忙你的正事儿,家里你就放心吧。”刘逸霏又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坚定,像是在给付平打气。
  付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们结婚五年了,刘逸霏从来没因为他工作忙而抱怨过一句。她既是贤内助,又是强强的好妈妈,总是默默地支持着他。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一个只知道工作,不知道顾家的混蛋。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
  “老婆,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付平的声音,有点哽咽,他把刘逸霏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有你真好,我爱你。”
  刘逸霏靠在付平的胸膛上,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沉稳又有力。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像是两颗小星星:“傻瓜,咱们是夫妻,当然要同心同德,一起扛事儿。”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而且,我也不想只在家里待着,我也想在事业上帮帮你,咱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付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再次紧紧抱住刘逸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儿,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踏实又温暖。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两个人之间的眼神,像是两束光,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爱意,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
  清晨的阳光洒在高速公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细碎地铺在柏油路上。车辆稀少,道路显得空旷而笔直,偶尔有几辆货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短暂的风声。付平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严肃,黑色轿车的引擎声低沉平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坚毅,像是要把前方的路看穿。这种表情,只有在他面对工作上的硬仗时才会出现。
  今天回曹海镇的行程比往常更急促,付平知道,芝麻山村的事不能再拖了。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车载蓝牙耳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背景里夹杂着车辆的轰鸣和模糊的人声。
  “大虎哥,我已经在回曹海镇的路上了,你们那边资产盘点的事儿弄得咋样了?”付平的声音有点急,但尽量压着,显得沉稳。
  “弄得差不多了,具体的等您来了再说吧。”电话那头的王大虎声音里带着点疲惫,但还算镇定、
  “你那边盘点用的资料都备齐了吧?等会儿碰头了,咱们直接干活。”
  “资料都齐了,没问题。”王大虎肯定地回了一句,“那我们过会见。”
  挂了电话,付平稍微踩了踩油门,车速提了起来。窗外的树木和电线杆飞快地往后退,像一帧帧被快进的画面。芝麻山村的资产盘点工作,说起来简单,实则是个烫手山芋。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捅出大篓子。但付平知道,这是他必须扛下来的担子,也是他职责所在。
  与此同时,城里的家还笼罩在一片安静的晨光中。卧室的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光,洒在地板上,像一条条细长的金线。刘逸霏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豆浆,眼神却有些空。她看着儿子小付强强正低头专心对付一碗小米粥,小家伙的勺子在碗里叮叮当当地响,偶尔抬头冲她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强强,慢点吃,别噎着。”刘逸霏轻声提醒,伸手帮儿子擦了擦嘴角的粥渍。小家伙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干。
  她心里却有点乱。早上付平走得匆忙,强强哭得撕心裂肺,她哄了好久才把孩子安抚下来。今天一早,强强又问了好几遍“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她只能笑着说“爸爸忙,忙完就回来”。可这话,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空。
  付平的工作,她是理解的。基层干部,忙是常态,尤其是自从他调到曹海镇后,家里的事儿几乎全落在了她肩上。她不抱怨,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堵。她想知道,付平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连周末都抽不出时间陪陪孩子。她想帮他分担点什么,可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刘逸霏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您今天有空吗?我想把强强送过去玩一天,我有点事儿想出去办。”她的语气尽量轻松,但声音里还是透着一丝坚定。
  “有空有空,强强来我这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电话那头的母亲笑呵呵地说,“你有事儿就去忙,孩子交给我,放心。”
  挂了电话,刘逸霏又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吴孟森。她思来想去,决定先从他那儿探探口风。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吴孟森的电话。“吴老师,您好,我是逸霏。”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买了点新鲜水果,想给您送过去尝尝,您在家吗?方便我去拜访一下吗?”
  电话那头的吴孟森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应道:“逸霏啊,快来快来,我在家呢。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还送什么水果,来就来嘛。”
  挂了电话,刘逸霏迅速收拾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