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站在偏房的窗边,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透着一丝深邃和犀利。他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院子里三五成群的村民身上。那些人脸上写满了疑虑和不安,眼神中时不时流露出惊疑和探寻,像是在揣测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付平脸上投下了一道锐利的光影,衬得他的表情更加高深莫测。他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嘴角微微抽动,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无奈。
刘逸霏靠在墙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嘲讽。他看着付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这帮人啊,真是又蠢又难缠。跟他们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付平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似乎缓和了几分。他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难得碰上这种人,错过了多可惜啊。不如这样,让大伙儿都退出合作社,每人发100块钱,算是个意思。然后咱们再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合作社,把那些不懂事儿的都剔除出去。"
刘逸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走到付平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人,直接甩掉才是正经。留着过年啊?"
付平却似乎并不在意,眼神里反而多了几分自信和笃定。他拍了拍刘逸霏的手,语气坚定:"得了,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去开会吧,再耽搁下去,指不定他们要闹腾成什么样子呢。"说着,他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走去,脚步坚定而有力,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一切胸有成竹。
刘逸霏望着付平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快步跟上,在付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付平微微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
院子里,村民们一见付平出现,原本聚焦在刘骏身上的目光瞬间转移。有人惊呼:"付干部来了!"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疑虑和不安:"这合作社不会出问题了吧?""你瞧他跟镇上那些官儿有说有笑的,没准儿是来给咱们分那100块钱的呢。""这可别拦着我挣钱啊!"
人群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挤到前面,脸上带着几分谄媚和讨好。他嚷嚷着:"付平,你得给黄老板赔个不是!咱们好歹也得给人家留个面子,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能给个更高的收购价呢!"
付平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语气平和而坚定:"现在才9点40,还有20分钟呢。大伙儿相信村委会,我们一定会为大家争取最大的利益。"说完,他便挥手推开人群,快步走进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议论纷纷的村民。
人群中,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犹豫。有人嘀咕:"他说的'争取'是什么意思啊?""我看这合作社八成是要黄了。""算了,就等这十几分钟吧,看他们怎么解释。"话语间透着一丝无奈和疲惫,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也有些村民不愿再等,刘骏趁机又开始煽风点火。他挤到人群中央,脸上挂着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声音洪亮而又充满煽动性:"退出合作社,给200块钱现金,10点钟一到,过时不候啊!"他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挑衅地看向王三爷,"合作社没搞成,200块也拿不到,那就是有钱跟人赌气喽!"
王三爷闻言,脸色阴沉下来,眼神里透着一丝愠怒。他"唰"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步走到刘骏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体格也不相上下,一时间竟然有些对峙的意味。
"刘骏,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王三爷语气严厉,眼神如刀,直直地盯着刘骏,"村里的事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刘骏似乎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语气却是满满的挑衅:"王三爷,我这不是为了大伙儿好嘛。你想啊,合作社搞不成,大家伙儿不都是白忙活了?我这200块钱,可是实打实的,保管让大伙儿不吃亏。"
"放屁!"王三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就你那点儿钱,还想收买我们村的人?告诉你,大家伙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是吗?"刘骏冷笑一声,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语气里满是不屑,"那王三爷你倒是说说,付平他们能给大伙儿什么好处?是不是又是一堆空头支票,到头来还得大伙儿自己掏腰包?"
王三爷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眼神却愈发凌厉起来。
"你懂什么?!"王三爷怒斥道,"合作社是为了大伙儿的长远利益,不是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你以为你那点儿钱就能把人心都买走?做梦!"
刘骏似乎料到了王三爷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讽刺:"呦,王三爷还挺有骨气!那你说说,付平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气?"
王三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冲上去跟刘骏拼命。旁边的村民连忙上前拉住他,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
......
一个寻常的村子里,集体经济的事儿总能撩拨起沉寂已久的波澜。
"咿,福贵啊,这回可咋整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他用干枯的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老汉王福贵,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无措。
王福贵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旱烟,烟雾在他嘴边缭绕,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重大的决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得三思而后行。"
老头儿急得直跺脚,脸上的皱纹因焦急而更深,"我听说有人已经打算退出去了,咱们要不也……"
"退个鬼啊!"王福贵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坚决,每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发出的誓言,"先人留下的名声咱们就这么抛了?再说,付平那小子虽说有些年轻,但人还算有些本事,咱们还是信他一回吧。"
老头儿被王福贵的坚定语气所感染,嘟嘟囔囔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旧有些忐忑,但脸上的焦虑已经少了几分。
这时,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窸窣声,王福贵和老头儿的注意力被不远处人群中的窸窣声吸引,那声音宛如一阵蝉鸣,在炎热的夏日里不断作响。人们低声的交头接耳,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突兀,就像一粒粒沙砾落在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王磊那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犹豫的光芒,活像一只饿急了眼的狼。他凑到李晓婷跟前,把嗓门压得低低的,话语里却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味道:"媳妇儿,咱要不退出得了,白捞200块钱也不赖啊。你看这合作社十有八九是个泡影,不然村委会早就把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咱可别当冤大头啊。"
李晓婷两道柳叶眉紧紧拧在一块儿,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纠结。她抬头环顾四周,瞧见不少本组的村民也在暗地里嘀嘀咕咕,一个个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儿心神不宁的神色。她狠狠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坚定,只是话里话外总透着一股子无奈劲儿:"不成,这要是退了,咱在村里还怎么混?你先人留下的那点儿名声都得丢个精光。"
王磊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以为然。他语气里尽是些不屑和讥诮:"那咱先别抢着当出头鸟不就得了?等别人先退,咱再跟上,还能落个明白人的名声。"
李晓婷沉吟半晌,眼神里尽是犹豫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