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牙齿不住打颤。
  下方那大鸟应该就是在啄食的就是这些虫子。
  可它那么高的啄食频率还是有四只漏了上来。
  到底一共多少只这种虫子存在。
  两处围栏,加上一个中路陷阱,最多对付三个。
  现在两处已经被破坏,现在两只只能对付一只。
  几十厘米的怪虫子,自己虽然害怕,但是身为一个成年人鼓起勇气干掉它也并非是什么不现实的事。
  问题是现在的环境,他不敢太使劲折腾。
  而且这虫子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笨的那种,刚才还会观察路径。
  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被爬到身上,自己踏错一步就可能坠巢身死。
  林渊紧握粗枝,眼看两只虫子一左一右,前后朝着鸟巢爬行而来。
  左边的没空搭理,现在只要负责右边的虫子,借着疏松的围栏还能干掉一只。
  剩下的一只就好处理了。
  左侧虫子先到,林渊毫不犹豫掀起被子将怪虫困住。
  另一手扭头甩身横扫,暴喝一声粗枝横劈在右侧疏松围栏上。
  怪虫应声被打飞。
  与此同时,一阵布料破碎声响起。
  怪虫巨大口器不断钳动,竟然咬破了被芯穿破棉花从里面钻了出来。
  速度极快,两只开合不停地大牙,锋利程度可能不逊色于剪刀。
  怪虫露头,仅仅看了一眼林渊,扭身朝着鸟蛋爬行而去。
  林渊红着眼,持棍便展开攻击。
  蛋不能出事!根据白天豪哥跟其他人的分析来看,这颗蛋才是进入下一步活下去的关键。
  蛋如果出问题,自己肯定就死定了。
  粗枝横向击打在怪虫侧方甲壳上,震的林渊手腕发麻。
  一击落下,怪虫似乎毫无影响,反而扭头看向林渊发出嘶鸣。
  林渊第二记攻击紧跟着打了下去,怪虫探出口器,一把钳住粗枝。
  黏液顺着怪虫的口器边缘不断喷溅而出。
  “啊!!!”林渊目眦欲裂发出尖叫,想要抽回粗枝。
  但这条怪虫的力气似乎有些超出他想象,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虫子能有这么大力气。
  当然也是他没敢用尽全力,生怕震动鸟窝。
  林渊暴喝一声,猛然发力。
  终于角力成功,硬生生将粗枝收回,随后趁机狠狠横劈。
  怪虫抖动了一下,任由棍棒抽在身上,身体立起向后弯曲。
  宛如弹簧蓄能,身体瞬间绷直,弹射起步朝着林渊面门射了过去。
  “卧槽!!!”
  林渊发出惨叫,横棍面前。
  怪虫的弹射袭击失败,一口咬在了粗肢上。
  林渊反手一拳打出,正中怪虫腹部。
  仿佛找到了怪虫的弱点,一击即见奇效。
  怪虫死死摇着木棍,身躯仿佛脱水鳝鱼剧烈摆动,腥臭味扑面而来。
  卷曲之间,虫甲边缘宛如刀锋,不断扫中林渊手腕,割出一道或深或浅的伤口。
  “去你妈的!!!”
  林渊鼓劲大叫,一把连虫带棍全丢了出去,鸟巢恢复安静。
  咚!咚!咚!咚!咚!
  巨鸟的啄击声自下而上不断传来,林渊委顿在鸟窝之中。
  嗡的一声,黑影上窜,巨鸟又一次悬浮在鸟巢之上观察鸟蛋。
  打量了几秒,展翅远去。
  林渊蜷缩成一团,一手抱着腕子,泪水顺着鼻梁流过。
  结束了么?鸟飞走了,应该结束了吧。
  结束没结束都不重要了,后面我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林渊开始抖动不止,死死抱着自己的手腕。
  胸腔里积压的恐惧与腥臭混在一起,猛然涌上喉咙。
  “呕...!”
  口酸水混着残渣喷出,溅在鸟巢枝叶间。胃里空空,抽搐还在继续,眼泪鼻涕齐下。
  盯着那滩污秽顺着枝条缝隙不断滴落,林渊呼吸急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滚。
  没有水和食物了....不能浪费...
  慌乱之间,林渊几乎是下意识撅起嘴,开始暴风吸入。
  “嘶溜嘶溜....”
  浓烈的酸味和腐败的苦涩瞬间弥漫口腔。
  “呕!!!”
  刚咽下去的一点立刻又全吐了出来,带着更重的臭味,喷得到处都是。
  林渊瘫倒在枝条间,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抠着自己喉咙,大口喘气。
  仰望星月...逐渐失神。
  ....
  夜色渐退,云海尽头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金光破开雾障,洒落在万米高空的鸟巢上。
  苏烬披着被罩跏趺而坐,背脊挺直,面对朝阳。
  阳光自下巴照亮,直到没过整张面孔。
  苏烬双眸微阖,眉宇间带着一丝愁绪。
  身后数条用树枝从腚眼被串成串的怪虫。
  这一夜对他而言算不上艰难,为了防止浪费树枝他甚至没设置陷阱。
  巨鸟若在自会啄食怪虫,而他无需动作只要担心不被误伤即可。
  而单独面对怪虫,只要找准时机,巧用力气击破它的弱点自然可以战胜。
  在战斗之中摸索出这种战斗经验并不算困难。
  可对于普通人,这实在是太过苛刻了。
  优秀的心理素质,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可以让他把一百分力量发挥到一百二十分。
  可一群高压、饥饿、缺水的普通人,让他们冷静思考学会战斗...
  这一夜不知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不想知道。
  良久,体表热度开始显著上升。
  苏烬扯下被罩,抬手拿起膝间的羊皮卷。
  右上角的数字赫然入眼。
  [9326/10000]
  “唉....”
  苏烬仰天叹息,随即又将目光调转到公频交流。
  一片惨淡...似乎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放弃了希望,只有少数人还在呼吁鼓励,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自己已经提前建立声誉,或许能有回转气氛的机会。
  但是这种事颇需要一些心理学上的技巧。
  集体处于极端恐惧,单纯的鼓励已经没有用,必须先短暂释放他们的压力。
  短暂释放之后必须立即衔接强有力的希望,否则就会陷入更深的沉默。
  思索了一阵,苏烬低头发送消息
  [豪哥:阿乒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你他妈有病吧!这个时候,在这写黄色小说?!]
  [豪哥:大家听我说,我已经找到活路了,等一下我公布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