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于康熙末年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密语
  曹府后街注几外小宅子,都挂在曹府名下,住着几房府中管事。
  郑家门前这一喧哗,左邻右舍少不得有出来探问的。
  事关妹妹名声,郑虎即便心中再恼怒,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妹夫掰扯妹妹的是非。
  他狠狠地瞪着王全泰,恨声道:“连你也要跟着往我妹妹身上倒污水?还不滚进来说话!”
  王太泰见他肯松口,立时跨进大门。
  后边跟着的两个长随,有些不忿郑虎的不客气,却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只撇着嘴,待王全泰跟着郑虎去了客厅,他们才看着郑家的两个小厮冷笑。
  那两个小厮原要引他们到门房坐,见了他们的倨傲,冷哼一声道:“连姑爷进门,都要陪着小心,这做奴才倒是能用下巴颓看人,这真是王家的好规矩?”
  宰相门前七品官,那两个长随虽不是相府出身,可跟着一个正二品的主子,平素里就是低品级的武官,到了他们跟前,也要礼敬几分,眼下被亲戚家的小厮冷言论语,他们怎么受得了。“王家的规矩好不好,也论不得你多嘴?我们固然是奴才不假,却是都统府的奴才,你却是奴才的奴才,怎么敢跟爷高声?”其中一人,倨傲道。
  没等那小厮多嘴,就听有人冷笑道:“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来都统府的奴才,也是爷……”
  是郑虎的次子郑仲平从曹府回来,正好听到了那长随的话。
  这宅子本不大,门口这边有动静,郑虎与王全泰也都听到了。
  王全泰只恨这两个长随多事,郑虎却斜眼看着王全泰道:“主母的娘家,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此。原来嫌弃我妹子出身低的不只令堂一个,还有阖府的奴才。却不知王大人祖上有多金贵,今儿倒是挑剔我郑家来?”
  王全泰被说得满脸通红,哪里还坐得住,站起身道:“舅兄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治家不严,委屈了汰雪……可我们到底是结发夫妻,多年的情分,往后我定不再让她受半分委屈……若违此誓,我王全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郑虎虽恼她,可见他信誓旦旦,也有些动容。
  这会儿功夫,内宅曹氏已经得了消息问过小姑郑沃雪后,打发人到前院传话,郑沃雪要见王全泰,稍后将出来。
  妻子受了委屈,被母亲撵出府来,王全泰本没想到她肯痛快见自己总要过两日消消气才能如愿,所以闻言不由愣住。
  郑虎这边,微微蹙眉。
  他晓得妹子外柔内刚,惯会自己个儿拿主意,既决定出来见王全泰,那定是已有决断。
  想着妹子受的委屈,郑虎不由红了眼睛,咬牙切齿道:“宠妾灭妻纵容下人蔑视主母,我倒要看看,你王家的富贵能走到几时?”
  王全泰闻言,忙道:“舅兄,小弟不曾宠妾灭妻。是沃雪说这些日子身子乏才由她指了两个妾室镶理家务,不敢叫她们短了现矩……家母那边,上了年岁,有些糊涂...”“守着规矩,就敢克扣主母伙食,就敢窥视主母之位,撺掇着你们老太太以‘无子’之名休了我妹妹!?”郑虎恨恨道:“原来你的那些个儿子,竟都同我妹妹无干系,我妹妹这嫡母之名竟是白背的!这样还不叫宠妾灭妻,那什么叫宠妾灭妻?难道真要顺着你们老太太的意思,将我妹子关起来‘败火’,直断送了性命,才叫宠妾灭妻力?”
  他越说越怒,最后已是带了怒吼。
  王全泰已经变了脸色,他这几日去旗营当值,今日才回家。
  听说妻子回娘家,弟媳妇阴阳怪气地说妻子忤逆,老太太又缠着脑袋在炕上“唉呀小“唉呀”,他当然不会相信。
  他晓得老太太偏疼弟弟,看自己司妻子不顺眼,却也没想到老太太会做到这个地步,要将“忤逆不孝”的帽子扣到他们夫妻头上。
  他顾不得司老太太掰扯,晓得妻子受了委屈,压下心头火,到这边赔罪,也是为了全妻子的脸面,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事儿。
  他紧紧地握拳,脑门上青筋蹦出。
  那两个帮忙管家的妾室生了他的庶长子、庶次子,是当年跟着他去四川任上的,待候他的年头也长。
  平素见她们对主母恭敬,才多给她们几分脸面,没想到倒是喂出两头白眼狼。
  老太太为何这般闹腾,王全泰多少也猜出她的用意,不过是瞧长子、长媳妇对她宝贝儿子一家冷淡,想要摆出婆婆的谱来,接管内宅,还照拂次子一家。
  想到这里,王全泰咬得后槽牙“咯吱小“咯吱”直响。
  他能抬出已经分家的旗号,将二弟一家从都统府撵出去,可生身之母,却走动不得、说不得。
  郑虎还要再骂,见了王全泰这般模样,也没了气呼呼地端起茶盏,三口两口吃了一盏温茶。
  许是火大的缘故,使得他直觉得燥热,撸起衣服袖子,使劲地喘着粗气。
  郑汰雪虽没有生育,可王全泰并不缺儿子,只是怕有心性不好的,不敢轻易记在妻子名下,想着等等看,挑个孝顺知礼做嗣子,省得累的妻子不省心。
  没想到,这却成了妻子受委屈的理由。
  王全泰直觉得心乱如麻,四十来岁的爷们,呆呆地站在那里,露出几分迷惘来。
  郑虎见他这样,恨铁不成钢地拂拂脚。
  王家老太太年前就带着二媳妇进京了,这半年没少捉么儿。王全泰却被一个“孝”字压住,一忍再忍,最后常避出府去,却是不晓得妻子处境更艰难。
  这会儿功夫,郑汰雪由嫂子曹氏陪看到前院来。
  王全泰给舅嫂见了礼,才望向妻子。
  郑汰雪神色平和,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冲着王全泰福了福:“老爷。”
  她越是如此恬淡,王全泰就越是羞愧不已:“夫人……”
  想起两人在广州的初识,刚成亲时的艰难,这此年妻子主持家务的辛苦……王全泰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响亮得巴掌声震得郑虎目瞪口呆。还是曹氏伶俐,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夫妻两个退避开去。
  王全泰是下狠了力气,半边脸都红肿起来。
  郑汰雪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老爷这是何苦……”
  “这是我当挨的,连公鸡都晓得护着母鸡,我却是个软蛋,只将家里的烦心事都留给你,自己避在外头享清闲。”王全泰红着眼睛道。
  郑汰雪摇了摇头道:“是妾身不好,上不能讨老太太欢喜,下不能为老爷打理好后宅……又因出身缘故,使得老爷受人诟病,妾身心里委实难安……”
  听了这一番话,王全泰更是羞愧难当道:“别说这些,这是要羞死我不成刁同样是养珠人家,你是郑家嫡支小姐,我是日照王家旁支,虽说我有些高攀,可也算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如今我能混到现下,也是借了舅兄司夫人的光才被曹伯爷介绍给十三爷,要不煞曹伯爷哪里会理财这闲事儿力什么出身什么闲话,不过是旁人用来嚼舌的。你向来聪敏,不用我说,也当明白她们闹腾的缘故。若是闹得你我夫妻不和才真是顺了那帮人的心思。”
  听着丈夫大喇喇说“天作之合”,话里话外,将婆母与二叔一家都当成外人,只将自己儿当成家人,郑汰雪也颇欣慰。
  只是她生性寡淡又因出身的缘故,对于妻妾相争的戏码实在是没兴致。
  这几年不过是看在丈夫敬爱,才勉力看着:如今婆婆进京却也给了她偷懒的机会。
  她的目光柔和,看着丈夫道:“到底是妾身鲁钝,无法讨老太太喜欢……老太太是亲长,想来老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