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盯着她看,一双狭眸晦涩不明,又异常的炙烈,好像熔浆要将她融化了一样,许久之后他道,“绾绾,我们…一起去帝都吧,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会努力的治病的,我会努力的让自己变好的,或许我给你的未来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我的全部,绾绾,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陆寒霆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这番话的,他不想跟她分开了,也许是在他昏迷睁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许是她成为他的女人的那一刻,更也许就在刚才,她说要给他生宝宝的时候,总之,他又变得自私和贪婪了,有生之年,他都想霸占着怀里这个女孩。
他不能失去她。
夏夕绾白皙的眼眶迅速一红,她知道他能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什么,而且他是一个深沉内敛的男人,感情从不外泄,可是刚才他告诉她,他爱她。
夏夕绾觉得够了,足够了。
“陆先生,我们出去约会吧,到附近的镇上看电影逛街,像普通的情侣那样认认真真谈个恋爱。”
陆寒霆还别扭着,没有看她,不过却将她柔软的小手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恩,走吧。”
夏夕绾就这样被他背着,这么一刻她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他可以一直一直的背她下去。
……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就到了约定的时间,陆司爵来接人了,所以今晚夏夕绾要跟陆寒霆去山上看日出。
告别了婶儿们,两个人开始爬山,夏夕绾肯定爬不动的,陆寒霆让她跳上来,背着她上山。
这时夏夕绾听到了两声鸟叫,她抬眸,开心的指着一棵大树,“陆先生,你快看,树上有一个鸟窝。”
陆寒霆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一个鸟窝有什么好看的?”
“陆先生,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特别想爬上树,拿一个鸟窝下来,鸟窝里肯定有蛋,我可以孵出一只小鸟来,想想多有趣啊。”
陆寒霆哼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应,相当敷衍了。
夏夕绾拎了一下他的耳朵,“不许笑话我!”
陆寒霆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拎过耳朵,“陆太太,现在胆子肥了是吧,敢拎我耳朵了?”
夏夕绾其实不敢的,这男人可是典型的霸道总裁,她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不过现在她壮着胆子又拎了他一下,
……
夜幕降临的时候,陆寒霆将夏夕绾背到了山顶上,两个人扎了一个帐篷,不过并没有睡在里面,而是肩并肩的坐在了山顶上。
陆寒霆用柔软的毛毯将她整个都包住,包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她的一颗小脑袋,“夜间很凉,不要感冒了。”
夏夕绾将脑袋靠在他挺括的肩上,傻乎乎的对着他笑,“陆先生,我觉得现在好幸福啊。”
陆寒霆搂着她,薄唇蹭在她的脸蛋上,“你可以选择一直幸福下去。”
夏夕绾心头一跳,这两天他们都没有提那个不愉快的话题,现在他却旧事重提。
“绾绾,如果你喜欢,我们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吧,我们…”
“陆先生,”夏夕绾打断了他,“你要遵守约定哦,说好了五天的蜜月之旅,等到日出,我们就分手。”
陆寒霆手指收紧,英俊的眼睑安静的垂落了下来,很久之后他道,“先睡一会儿吧,我抱着你,日出了我叫你。”
“恩。”
夏夕绾将小脸贴在他温暖的怀里,耳畔听着他心脏那里传来的博动,咚咚咚,每一下都强劲有力,让人心安和依赖。
现在真的好幸福啊,夏夕绾闭上眼,“陆先生,你会唱歌么,给我唱首歌吧。”
“想听什么?”
“你唱什么我就听什么。”
陆寒霆抱着她,真的唱了,是一首英文版的小星星,也就是摇篮曲。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Up,above,the,world,so,high,
Like,a,diamond,in,the,sky。
夏夕绾纤白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衣角,整个人要酥在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这一首英文版的小星星她听过很多版本,但现在他用一口标准流利的英腔清唱出来,低缓轻柔,简直好听的让人耳朵怀孕。
夏夕绾在想,以后他会做爹地的吧,他或许会有一个乖软的女儿,从公司里回来,他脱下西装,挽着银色的衣扣会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唱上这么一首小星星。
真可惜,他的未来,她不能再参与。
女孩已经睡着了,陆寒霆将她抱紧了一直没有睡,他并不困,最后的一夜让他心生了无数的眷恋与不舍,还有贪婪。
怀里这个女孩,他曾经将她推开过,但是现在却不想再放开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破晓,一轮朝霞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了。
“绾绾,醒醒,日出了。”
夏夕绾在睡梦里听到了男人低柔的叫唤,她睁开眼,太阳已经出来了,霎那间,万道金光透过树梢,给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胭脂红。
无比壮观而瑰丽。
“哇。”
夏夕绾双眼都亮了,好美的日出啊,能在自己所爱男人的摇篮曲里睡着,又在他的怀里醒来,现在坐在山头看了这么美的日出,夏夕绾觉得人生无憾了。
“陆先生,我们回去吧。”
这一场蜜月之旅结束了。
陆寒霆起身,一双狭眸温柔的看着她,“要不要我背你?”
夏夕绾将自己的小手递到他的掌心里,摇了摇头,“不要,现在还早,你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好。”
……
两个人下了山,回到了家,陆寒霆松开她的小手,突然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
“去哪里啊?”
陆寒霆没有回答她,直接跑远了。
夏夕绾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这时“叮”一声,她的手机响了,来短信了。
是陆司爵发来的---夏小姐,我们约定的时间已到。
时间到了。
夏夕绾回了一条---恩,知道,你来接他吧。
放下手机,夏夕绾进了房间,那株曼陀罗花被放在阳台上,鲜红的花瓣依然娇艳的近乎妖冶。
夏夕绾拿出了一个针管,针管里是花毒,她将花毒推进了自己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