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帝王既然都说了没生气,意思就是不想计较今日的事情了。
  锦宁这会儿当然不会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
  她走到帝王的跟前,为帝王解衣。
  她虽然是宫妃,可自她入宫后,她和帝王在一起的时候,鲜少为帝王更衣,更多的时候,是帝王照顾她。
  今日这不是,做错了事情,惹帝王不快,多少有些心虚吗?锦宁便殷勤了一回。
  帝王倒是摁住了锦宁的手,开口道:“孤自己来。”
  这姑娘每次为他更衣,那哪里是更衣啊?分明就是点火。
  也不知道帝王下午去做什么了,将外袍脱下后,帝王便躺下睡觉了。
  锦宁也陪着帝王躺在床上,奈何锦宁下午的时候睡多了,这会儿有些辗转反侧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锦宁,平日锦宁也不是贪睡的人,更不会午睡这么久。
  只是自腹中的孩子,月份渐长,锦宁的困意,总是说来就来。
  锦宁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回的时候。
  帝王的声音自锦宁旁边传来:“芝芝若是睡不着,便陪陪孤吧。”
  锦宁听到这,轻声道:“臣妾这不是,正陪着陛下吗?”
  都躺在一张床上了,这要不是陪着,那什么是陪着?
  帝王已经伸出手来,摁在锦宁的衣领处,几下便解开了锦宁的领口,接着,那粗粝且温热的手,就已经落在了锦宁的身上。
  直到,锦宁被帝王抱在身上的时候,锦宁才知道,帝王这个陪,是什么意思!
  帝王的手,在锦宁的身上四处点火。
  锦宁的手……
  锦宁觉得,自己的手着了火。
  帝王的声音低哑暗沉:“芝芝……”
  良久,帝王偃旗息鼓,对外面要了盥盆。
  此时门外守着三个人,分别是魏莽、福安还有海棠。
  魏莽是护卫帝王安全的,这行宫之中,比不得皇宫安全,魏莽更愿意亲自护卫。
  福安是等着伺候帝王的,至于海棠,那自是不用说。
  端盥盆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让魏莽去,在福安起身要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海棠主动道:“福安公公,劳您在这守着,奴婢去吧!”
  福安看了看离开的海棠,轻笑了一下:“宁妃娘娘身边的丫鬟,都这般机灵!”
  之所以是说都,那是因为他觉得宁妃娘娘也很聪明。
  魏莽瞥了一眼福安,倒是问了一句:“公公,你说这半夜三更的,陛下和娘娘不睡觉,要水盆干什么?”
  陛下晚上传沐浴的水,他是见过的,但传一盆水,魏莽也迷惑。
  福安呵呵一笑:“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魏莽年岁不小了!但在福安的心中,和八岁的……不,是八岁的孩子都比他聪明。
  应该是八岁的傻根。
  魏莽见福安这般表情,冷嗤了一声:“不说就不说!我稀罕问你!”
  魏莽没再问福安了。
  而是去迎了迎端着一盆水往回走的海棠:“海棠,你家姑娘,晚上还洗脸?”
  海棠蹙眉:“什么?”
  “不洗脸的话,传水干什么?”魏莽问。
  魏莽其实本来也没那么好奇,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让福安嘲弄了,这心中便有了好奇心。
  海棠神色复杂地看向魏莽。
  魏莽道:“海棠姑娘,我来帮你端着。”
  不等着魏莽靠近,海棠便快步往前走去,走之前,还骂了一句:“登徒子!”
  魏莽:“……”
  海棠低着头将水送了进去,从始至终,没敢抬头看一眼。
  倒是锦宁,经过这么一闹,等着收拾齐整后,又有些犯困了。
  帝王将锦宁拢在自己的怀中,低声道:“现在可以睡了。”
  这一次是锦宁先睡着了。
  帝王满眼怜惜的,轻轻地吻了吻额角的碎发,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纵念胡闹,但只要和这姑娘躺在一处,他就难以克制。
  若这姑娘,没有身孕……他定会……
  帝王想到这,眸色又深了深。
  但这姑娘属实有孕了,他如今又真碰不得这姑娘,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纾解。
  但这种事情,与帝王而言,就是饮鸩止渴,让人越喝越渴。
  锦宁这后半夜,倒是睡得很好,虽睡得晚,但清晨锦宁起得还算早。
  起来的时候帝王还没有去和臣子们议事。
  在围场之中,虽然没有早朝,但早朝的时间,帝王还是要见臣子们的。
  两个人一起用了膳。
  帝王临走之前,温声道:“若是觉得闷了,可以出去走走,不过要多带上几个人。”
  锦宁点了点头:“知道了。”
  锦宁站在门口,送帝王出去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的想着,她这倒是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送夫君去上朝了。
  只是可惜。
  帝王终究不是寻常人家的主君,她不敢多有期盼。
  屋内没人了,锦宁就看向海棠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她刚才就注意到,海棠欲言又止的,心中好像藏着事儿。
  海棠这才道:“娘娘,彩儿死了。”
  锦宁听到这,神色平静,不算意外。
  彩儿害徐皇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徐皇后的个性,怎么可能放过彩儿?
  锦宁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海棠小声道:“失足落水。”
  锦宁道:“知道了。”
  “这尸体,要怎么处理?”海棠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锦宁叹了一声:“寻个地方埋了吧!”
  其实大可以扔到乱葬岗,但彩儿明面上到底是她的人,她若随意将人扔到乱葬岗,容易让人诟病。
  当然,还有一点,这彩儿虽然可恨。
  但其实细细想来,这些宫婢、内侍,在绝对的权力下,哪里能自己选择人生?只能当上位者手中的棋子,任人决定命运罢了。
  说到底,都是可怜人。
  就如同前世的她一样。
  海棠点了点头:“娘娘心善。”
  “不过娘娘的身边,缺了个丫鬟,奴婢多做一些事情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偶尔奴婢出去为娘娘办差,娘娘的身边没个自己人……始终不妥当。”海棠道。
  锦宁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上哪里找什么妥当人?
  孔嬷嬷是可信,但孔嬷嬷要做的事情可大着呢,锦宁暂时还不想插手,所以她们只有暗中往来,明面上锦宁并不想有半点牵扯。
  家人尚且不可信,随便找个丫鬟,若再是彩儿之流呢?
  “柳姑娘求见!”通传声自外面传来。
  锦宁听到这是柳真真来了,收回思绪,连忙道:“请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