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看着孟鹿山,又喊了一句:“孟小将军,且慢。”
  孟鹿山蹙眉看向淑妃:“不知道娘娘还有何事?”
  淑妃看向孟鹿山,语气轻缓,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关怀:“孟小将军这一路上护送宁妹妹回来,定是十分辛苦,本宫这就吩咐人,为孟小将军准备酒菜,孟小将军用了再去忙。”
  孟鹿山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
  只是习惯在锦宁面前收起锐气。
  此时他毫不留情面地开口了:“微臣不饿,不想吃什么酒菜。”
  孟鹿山甚至连一句客套的,诸如多谢娘娘好意的话都不愿意说,直接便拒绝了。
  淑妃见孟鹿山油盐不进,那柔柔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冷意。
  孟鹿山没给淑妃再说什么的机会,留下一句:“告辞”,转身便走。
  兰莺看着孟鹿山的背影嗤了一声:“倒是好大的派头,以为自己攀上了元贵妃,便不将娘娘放在眼中了。”
  淑妃轻笑了一声:“他倒是个聪明的,这是担心本宫从他的口中探听什么不利于元贵妃的事情呢,防本宫倒是防的紧……”
  ……
  锦宁哪里知道,淑妃都走了,还打算拦下孟鹿山生点是非出来。
  她已经顾不上想其他了。
  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帝王牢牢禁在怀中。
  帝王的力气很大,大到让锦宁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便这样抱着锦宁好一会儿,没说话,不过锦宁还是能感觉到,帝王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以及怕再失去的患得患失。
  锦宁实在是喘息不过来了,这才轻声喊了一句:“陛下,您抱得太紧了,臣妾喘不上气。”
  萧熠听到这,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力道。
  他顺势坐了下来,直接将锦宁拥在自己的膝上,将锦宁抱了个满怀。
  帝王的胸膛有力地起伏着,双目赤红,紧紧地盯着锦宁。
  锦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陛下,怎么了?臣妾是哪里不对劲吗?”
  他只是担心这是一场梦。
  一眨眼,眼前的姑娘就又失踪了。
  就如同她和这姑娘相识的时候一样,怎么寻也寻不到这个人。
  萧熠抬起手来,为锦宁整理了一下额角的碎发,这才低声说道:“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辛苦吧?瘦了许多。”
  也憔悴了许多。
  前段时间还被他养得珠圆玉润,仿若牡丹一样国色天香的姑娘,如今面色苍白,仿若被风雨璀璨过的单瓣芍药花的,消瘦又单薄,给人一种风一吹就要散的感觉。
  帝王在患得患失,锦宁何尝不是?
  她靠在帝王的怀中,听着帝王的心跳,这才觉得整个人都安稳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亦沧桑了不少的帝王,轻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下。
  让帝王微微一怔。
  从前只有帝王表达对锦宁喜爱的时候,锦宁可是很少这样主动邀宠。
  他本来还怜惜锦宁刚刚回来,不敢多做什么。
  锦宁的主动,彻底击碎了帝王的克制。
  帝王的唇落了下来,淡淡的龙涎香几乎将锦宁淹没。
  那吻仿若秋日的急雨,又急又密,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吻不带情念,帝王在乎在用这个吻确定和感受锦宁的存在。
  便是此时。
  福安的声音传来:“陛下,李院使到了。”
  福安是个人精,虽然说寻李院使过来是萧熠亲自吩咐的,但福安还是通传了一下,可不敢让李院使直接进去。
  这做御前内侍,若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个位置可坐不牢。
  他又不像魏莽,祖宗三辈都救过帝王的命。
  帝王的吻还没有停下来,锦宁伸出手来轻轻地推了一下。
  帝王这才放开了锦宁。
  “进来。”帝王吩咐着。
  锦宁连忙准备站起身来。
  帝王却直接拉着锦宁,微微一摁,示意锦宁继续坐在自己的怀中。
  锦宁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帝王:“陛下,李……”
  李院使已经进来了。
  萧熠开口道:“给贵妃看看,身体可又不适,是否受到惊吓?”
  李院使已经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了。
  他顿时低下头来,眼观鼻,鼻观口,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心理素质极好的,对着锦宁说了一句:“劳烦贵妃娘娘伸手出来。”
  李院使拿起帕子,搭在了锦宁的手上,这才去诊脉。
  等着李院使站直身体。
  萧熠这才问道:“怎样?”
  李院使这才说道:“娘娘惊吓过度,又受了风寒。”
  说到这,李院使看着锦宁问道:“不过娘娘这情况,像是已经用药调养过了。”
  萧熠将目光落在了锦宁的身上。
  锦宁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明明脱身了,但没着急回来,而是在山村之中调养了身体,这才出发。
  虽然说孟鹿山是为她着想。
  可若是给陛下知道这件事……
  锦宁正想着怎么说这件事呢。
  萧熠便问道:“宁宁,李院使问你话呢,这几日你可有吃过什么药?”
  锦宁回过神来看向李院使。
  李院使笑着说道:“需得知道娘娘用过什么药,才好决定开什么样的药方。”
  锦宁知道这件事早晚瞒不住。
  帝王若是派人去查验一下,知道她说了谎,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便道:“从山上逃出来的时候,发了热,身体不适便吩咐孟小将军为臣妾寻了个郎中来,开了两副药。”
  “药方的话……”
  锦宁微微一顿道:“陛下可差人去孟小将军那取。”
  锦宁说起话来,十分委婉,将逗留在山村这件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锦宁悄悄地去看帝王的神色。
  本来锦宁想的并不复杂,但今日淑妃的那番挑唆,也让锦宁意识到,她和孟鹿山两个人的事情,的确容易让人做文章。
  萧熠的神色很是平静。
  锦宁暗自松了一口气。
  萧熠已经吩咐下去了:“李院使,你亲自去取,也给孟小将军看看,莫要让他落下什么伤病。”
  李院使应声道:“是。”
  锦宁没想到萧熠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