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禁地屠戮,仙界、冥土,亦有生灵不甘于平静。
世人皆知,大劫将至,曾有前古纪元覆灭在其中。
北域,天九圣关,以罗九半帝为首,面前近乎有五万混元境界的仙尊,大妖,排兵布阵,列于天九圣关内。
一道道气息汇聚,让人如感列阵在前,群仙成军。
这是真正的仙之军队,五万混元仙尊组建而成。
在这五万仙尊的目光中,从那天九圣关府内,缓缓走出一尊尊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有圣蕴遮身,像是朦胧雾气,遮挡其容。
更有一道道恐怖的圣威,无形之中让数万仙尊感觉到一种窒息。
一位,两位……
足足六百二十七位圣人,从天九圣关府中走出。
众多仙尊近乎顶著众圣之压,强忍著仙心颤栗。
他们早有所准备,知晓这一次会有众圣亲临。
在天九圣关府上,罗九半帝缓缓开口,「大帝,在为我北域铸城!」
淡淡的话语,蕴含著一种威压,让所有仙尊的目光都变得凝实。
「今日,五万仙尊成军,六百二十七位圣人为将!」
「以葬帝陵为场,以血为路,演练大劫!」
罗九的声音平缓,「尔等,有人从前古而来,有人立于当世!」
「可曾有人畏惧!?」
下方,众圣巍然,仙尊昂首而立。
「不曾!」
五万仙尊齐开口,何其雄阔,仙音动圣关。
罗九手中,当有一把圣剑缓缓而起。
「那里,有曾覆灭尔等故土纪元的神灵,每一位,都是圣人之身!」
「那里,有你们将要面对的神灵,曾经埋葬过一个又一个的纪元!」
「那里,也可能是你们的埋骨之地,或许,这一场演练,便是让尔等真正埋葬在其中的墓场!」
罗九之剑,向北,其声音,隐隐激昂。
天地,在这一刻,如若有风云在动,令众仙,血脉喷张。
「不论诸位手中尸骨累累,不论诸位是否有仁慈渡天下之德,但在这大劫将至之时,诸位与我,皆不过是仙界之中的一粒尘土。」
「风云之下,粒尘安无片刻宁静,或湮灭于风云,或凝聚成山,撼风云而不动。」
「乱世需强军,诸位与我罗九,皆不过是这仙界中的一粒尘,皆不过是这战场棋盘那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罗九的声音愈加隆隆,在这天九圣关上响彻,此音之下,无半点杂音。
「可那又如何?尘土,就应该湮灭?」
「我等卑微,就应该沦为尸骨,任人践踏成尘!?」
「所谓神灵,覆灭了一个又一个的纪元,屠戮了一世又一世纪元。」
「我等苦修一生,凭什么,便应当陨灭!?」
罗九声音浩荡,让众多仙尊屏息,仙血如焚,那些前古仙尊,圣人,眼中更有一条条血丝。
他们曾经看到,那曾经安居乐业的故土,毁于一旦。
他们曾不甘,修炼了一生,却要遭受如此屠戮!
他们曾愤怒,望著曾经敬畏,亲近,甚至相伴漫长岁月的生灵,却埋葬了身前,任由神灵践踏,化作那血海尸骨。
甚至,除却他们,无人记得,那些亡魂的姓名。
罗九手中剑在微抖,「我非大帝,却也世间无双!」
「今日剑指葬帝陵,以我仙血染禁土,以神灵尸骨铸前路!」
罗九大吼,「诸位,可愿与我罗九同往,我等为仙,去看一看那所谓的神灵,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高高在上?那些葬灭了一个又一个古之纪元的神灵之血,是否如我等心中之血那般滚烫!」
众多仙尊,在这一刻,眼中似有激昂。
更有圣人,隐隐圣血滚滚,圣眸如若在泛光。
「杀!」
罗九望向葬帝陵,她口中吐出一字。
「杀!」
五万仙尊齐开口,杀意,如掀天穹。
「杀!」
六百二十七位圣人开口,圣音滚滚,若葬神灵。
轰!
罗九一马当先,跨越天九圣关,冲入到了葬帝陵。
六百二十七位圣人齐动,随其身后而进。
五万仙尊其腾空,化作五万长虹。
北域,多少生灵仰望著,望著那一道道圣威,仙光,没入到禁地内。
一些生灵微微咬牙,铸这天九圣关。
「好一个我非大帝,却也当世无双!」北域,一位前古大帝静静的望著那没入到葬帝陵内的众多身影。
「大劫,不是大帝的战场,而是每一位仙界生灵的战场!」
「同样是生死交战,为守这仙界故土,每一人……」
「皆当世无双!」
……
南域,天商仙阁。
天商圣人在调动万千珍宝,丹药,更有一位位擅长医道的仙界生灵列在这一城内。
远处,有众仙成军,有半帝在上。
浩瀚仙音,自远处而来。
「天地之大,恰逢劫时,竟然无一处是能安身立命!」
「北域浩瀚,竟无一寸庇护亲友之土!」
「神灵不死,南域尽焦土,我等无处立足!」
「我等生之于天地,长之于天地,每一人,皆是这仙土每一寸之主!」
「屋簷之下,岂容外者放肆,纵然为神灵!」
「尔等,可愿随我杀入禁地,以那神血,尽染沧海!」
远处,有众仙音而起。
「染仙土者,杀!」
「杀!杀!杀!」
……
南域,魔气滚滚,佛光浩然,妖威肆意。
一尊半帝静静立于此地,这是一尊佛陀,眼中却有无尽桀骜。
「前面,就是生死空域了!」
「兔崽子们,去练练手,要是死了,就怪自己力不如人!」
「要是活下来……」
这一尊佛陀轻抚长须,啧啧道:「算你们有本事,能在大劫里多一条性命!」
「可别怪老子不提醒你们,这可是真正的战场,畏首畏尾的家伙,趁早早点找一块地方竖起墓碑等死,别脏了老子的眼!」
「有大帝曾言,万物皆可渡,唯不渡禁地神灵!」
「老子这辈子杀过魔,斩过妖,拧下过仙佛的脑袋,但偏偏还没有尝尝这块硬骨头。」
「老子先去尝尝,要是你们去晚了,里面的神灵都被老子一个人屠了,别怪老子下手狠,没给你们留点残羹剩饭。」
「嘿嘿嘿……」
这一位老僧貌如佛,但眼中那种杀意,却更盛过身后之魔。
他脚踏一朵金云,望著那生死空域的入口,当即,脚下一踏,没入到其中。
「佛祖都他娘的在说众生平等,所谓区区的神灵,也敢……」
「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