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第四节:雨夜收徒传心法
暴雨冲垮了粥铺的屋檐,卢安正发愁,街坊四邻竟带着砖瓦赶来帮忙。瘸腿老汉搬来门板当横梁,独眼妇人送来油纸遮米面,豆腐张老汉端来热豆浆:"趁热喝,补力气。"
悟空看着众人忙活,忽觉肩上一沉,竟是唐僧的毗卢帽落在肩头。转身见"了尘和尚"站在雨里,笑道:"悟空,你看这修补屋檐,是不是像补心?少块砖就漏雨,少点善就缺德。"
此时有个偷了粥铺铜板的少年被抓住,卢安却塞给他两个馒头:"以后饿了来帮忙,管饭。"少年红着眼跑了,次日竟带着几个孩童来扫地。了尘和尚指着少年背影:"这就叫'放下即自在',比念十遍《心经》管用。"
夜深时,悟空在桃树下见豆腐张老汉教少年磨豆浆:"推磨要顺时针,就像做人要往前看;磨盘要放平,就像心要放正。"少年问:"张爷爷,您见过真的孙悟空吗?"老汉笑道:"你磨豆浆时不偷懒,就是小悟空;卢大哥熬粥时不小气,就是活菩萨。"
第五节:市井封神无位次
中秋那天,镇民在桃树下摆起长桌,豆腐、染布、农具、戏服摆了满满一桌。瘸腿老汉敲着断枪唱《好汉歌》,独眼妇人用染布做了面"民心旗",少年磨的豆浆甜得人心颤。
忽然一阵风起,所有物件都飘向空中:豆腐化作莲花,染布变作袈裟,断枪成了禅杖,戏服显出佛光。云端似有诸佛现身,却被了尘和尚挥手散去:"这里不需要金身,有这些笑脸就够了。"
悟空看着卢安给乞丐分月饼,武小七帮老人挑水,忽然明白:当年取经是为求经,如今经在分月饼的手里;当年梁山为聚义,如今义在挑水的肩上。八戒啃着月饼嘟囔:"早知道凡尘这么好,谁还去灵山啊。"沙僧笑着递过块桂花糕:"大师兄说的'灵山在心头',原是这个意思。"
第六节:烟火人间是净土
重阳节时,少年已成了粥铺的得力帮手,磨豆浆的手艺比张老汉还地道。瘸腿老汉的戏台加了新戏,唱的是"百姓封神榜",主角是豆腐匠、染坊妇、粥铺郎。
悟空蹲在桃树上,看了尘和尚与镇民下棋,棋子竟是桃核做的。"师傅,您这棋艺不如当年在灵山了。"了尘和尚落子笑道:"灵山的棋分输赢,这里的棋只图快活。"
日头偏西时,炊烟与晚霞缠在一处,豆腐张老汉的吆喝、独眼妇人的染坊声、武小七的打铁声混作一团,竟比灵山的梵音还入耳。悟空摸出那枚"忠义堂"符牌,见上面的字已化作"人间道",忽然大笑三声,将金箍棒插进土里——来年竟长出棵挂满金桃的果树,谁路过都能摘一个,甜得直咂嘴。
有外乡客问:"这镇里住着神仙吗?"卖糖葫芦的老妇(沙悟净)笑道:"你看那挑水的、磨浆的、熬粥的,哪个不是神仙?"客又问:"那孙悟空和梁山好汉呢?"戏台上的瘸腿老汉(杨志)敲着断枪唱:"成了豆腐浆,变了染坊浆,融在烟火里,不用记模样!"
佛在磨盘转,侠于粥釜生。
金箍藏沃土,禅杖化柴荆。
笑看风云过,闲听市井声。
若知真净土,炊火最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