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颜暂时将石头收了起来。
她问萧煜：“公文都处理完了吗？”
萧煜略显严肃地说道。
“流民需要安置，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是啊。
就这么被北燕摆了一道。
他岂能就这么受着？
凤九颜从容不迫地提了句。
“如今北燕已是南齐藩国，不能拒绝宗主国。”
萧煜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还是你最知我心意。”
他也正有此意。
北燕造的孽，该有北燕来偿还。
他就算再仁慈，也只会对本国的百姓。
那些流民，本就不属于此地，他何须耗费国库钱财和心力，去安置他们。
要知道，这笔钱财完全可以用在其他地方，给本国的百姓更好的生活。
次日。
萧煜直接下令，将那些流民送回北燕。
此令一出，众人反应各异。
跪在驿馆外的流民傻眼了。
南齐当初霸道地索要北燕城池，也就相当于索要他们这些百姓，如今却要把他们赶走？
难道齐皇不知，多一个人，就多做一份工，国库也会多些赋税吗？
并且，多一个男丁，就多一个兵力，齐皇就这么不要了？
别看他们瞧不上南齐，还辱骂齐皇是暴君，抢夺了北燕的土地和百姓。
可他们心中门儿清，现在的北燕，已经是那昏时的太阳，光辉不再。
一个藩国，如何比得上强大的南齐？
他们本就是流民，回到北燕，未必会有好日子过。
于是乎，一个个的磕头求着。
“皇上！别赶我们走！我们想留下！我们都是南齐的百姓啊！”
“皇上，您不能厚此薄彼！”
并非所有人都这般没骨气。
有些人听闻可以离开凡庐城，立马兴奋得手舞足蹈。
不止是这些处境艰难的流民，就连那些原住民，也有怀念故国的，宁可抛弃这边的安定荣华，也要回北燕。
萧煜索性放开了。
干脆让他们一次性决定好，是走是留，任由他们。
民心固然重要，可他身为帝王，没必要去讨好那些本就憎恶他的百姓。
明知白眼狼养不熟，还要每日喂饱它，怎么，他难道是很下贱的人吗？等着那些白眼狼吃饱了，回头反咬他？
当天，官府正式统计户籍。
凡是想要继续留下，甘愿抛弃原本的北燕身份，往后世世代代做南齐人的，都可以前往官府登记造册。
这不包括那些流民和匪盗。
这些人没有选择的权力，一律都要被送回北燕。
原住民中，留下的居多，选择离开的也不计其数。
萧煜领着凤九颜，站在城墙高处。
城墙下，官兵们押送着那些流民，要将他们送出城。
“其他边城，也当如此。”萧煜喟叹，这下总算清净多了。
凤九颜提醒他。
“北燕是因着成了藩国，不能反，也不敢反。北部的边城可以如此做。其他几国，怕是没这么容易。”
萧煜沉声道。
“明着不能，就走暗道。”
他意已决。
不属于他南齐的，统统都得滚。
……
楚王府。
萧陌肆意地喝酒吃肉。
“元先生，你有高见。
“那些流民果然反了，皇帝为了原住民，把那些流民得罪了，这下看他如何收场。”
说着还让元铎一起吃喝。
元铎平淡从容，没有因此倨傲。
脸上的面具不曾松动，能掩饰他的真实情绪。
这时，一名仆从跑进内院。
“王爷！皇上下令，把那些流民都赶走了！说是要统统送回北燕！”
啪！
萧陌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好似他此刻的心境。
“你说什么！”
萧煜此次北上巡视，不是冲着收取民心来的吗？
这就好比，桌上摆着一盘肉，只要他示弱卖好，就能得到，可他一下把整个桌子踹翻了。
如此做法，真够狠呐！
凡庐城的赋税、兵役，身为帝王的萧煜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