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长当然回来了,一直在武道院修炼呢。”
“不是吧,一回来就修炼?不愧是宁软!”
“不行了,宁软天赋那般高,还如此刻苦,相比之下,衬托得我等实在惭愧,我也要修炼去了!”
“楼上的师弟,修炼第一步,就是先放下手中的传音符。”
“话说,我刚也看到牧师妹了,她是朝武道院去的。”
“还有那位韩师弟,也去了。”
“救命,天命都如此努力,我们却还在玩传信弟子,简直是罪过啊!”
“谁说是罪过了,看传音符也是有用的,你们快去看沧溟学院的官方帖子,有惊喜!”
“……”
沧溟学院的官方账号下,是一条条被刻意截断打斗场景。
每条视频都不是很长。
只有一段。
但又足够精彩。
参战一方,正是宁软。
而另一方,则是沧溟学院弟子。
“这就是宁软在沧溟学院那三日的比试吧?果然好强,这完全不像是十二境的实力啊。”
“楼上废话,天命的实力,不都得往上挪一境来看?至于宁软这种更为变态,就是挪两境都不过分的。”
“战斗很精彩,宁软很强,沧溟学院弟子也挺强的,但是学院能不能将完整画面放出来,这样断断续续的,看不过瘾啊。”
“是啊,沧溟学院小气,怎么就不能将完整版放出来呢?”
在一大堆谴责沧溟学院的评论中。
亦有沧溟弟子维护发声。
【我和L修不共戴天】:“你们是疯了吧,传音符可不止我们人族能用,其他种族也是可以看到的,将完整的战斗场面放出来,是想要给其他种族反复研究打法吗?”
“当然了,就算他们研究,我等剑修,也是决计不惧的,但问题是,没必要啊!”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想起,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沧溟学院和宁软惧不惧都另说,关键凭什么给外族这种研究机会?
万一将来就是敌人呢?
而且宁软很快还会去支援十大种族。
那敌人岂不是就能研究她的剑阵了?
要是还真给他们弄出了破解之法,就很糟糕了。
对此。
已经完全投靠人族,且也得到了传音符购买权的羽族修士很有话说。
“……宁软会的又不只是剑阵,就算被破解了剑阵,那她也还是剑修,L修,甚至还是六系灵师,别的不说,就她那个治愈术,就很难对付!”
“对对对,宁软的治愈术实在太难缠了,防不胜防,到底哪个正经光系灵师的治愈术是将人治成重伤啊!”
“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宁软的剑阵,那也不好破吧?要是能破早就破了。”
“……”
传音符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沧溟学院的帖子一经发出,就迅速被刷得成了热门。
但不论下方评论如何,沧溟学院也没有站出来让何解释。
对于大家想要的完整版打斗场面。
也仍旧没有。
沧溟学院,哪里是你想要,就给你的?
在一大堆评论中,也有另外一群人,关注点与众不通。
【是光系灵师啊】回复【我和L修不共戴天】:“这位沧溟学院的道友,能不能说说那位深情前辈和真理道友的后续啊。”
“实在是心痒难耐,深情前辈进了你们学院之后,怎么就没动静了?”
“难道是已经被你们灭口了?”
【文影墨】回复【是光系灵师啊】:“灭口应该不至于吧,沧溟学院的剑修要是想杀人,哪里还会顾及什么?”
“肯定直接就在映月湖杀了,哪里还会将人骗进去杀?这多麻烦。”
“我倒是觉得,深情前辈那边一直没动静,会不会是因为他和那位真理道友……已经见上面了?”
【一条固执的鱼】:“如果楼上的推测是真的……深情前辈和那位沧溟学院的弟子果真见了面,还这么久都没一丁点消息传出,那……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
【一颗碎枣】:“嘶……不敢深想,细思极恐。”
【要当宁软的狗】:“细思极恐!”
【青云学院宁软】:“细思极恐!”
【暮色正软】:“细思极恐!”
【狐妖大人】:“其实也还好吧,要是在我们九尾狐族,这种事也很正常的。”
【佚名】:“你们偏题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就连帖子下面回复的,都有不少外族修士,可见人家沧溟学院没有将完整版战斗画面放出来是对的。”
“……”
吃完自已的瓜,宁软收回神识。
唇角微微扬起。
心情很是不错。
倒不是因为吃到了自已的瓜,所以心情好。
主要是她吃到了别人不知道的瓜。
此时,一辆流光溢彩的豪华车辇,正以极快的速度行驶于无垠之境。
车辇内部,空间极大,布置得宛如一座精致的小型宫阁。
里边应有尽有。
且每一样陈设,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只是坐在里面修炼,便胜过一套极佳的聚灵阵带来的效果。
宁软靠在软榻上,一手拿着传音符。
另一手则拿着自已的葫芦。
时不时便仰头喝上一口。
里边的奶茶出自韩则之手。
还添加上了百花族修士特有的百花魂萃。
这个东西,即便是宁软也不敢说自已拥有很多。
虽然可能比其他修士会多一些。
但架不住她需求量大。
如此消耗下来,便也算不得多了。
尤其是如今的百花族,凋敝不堪,境况和如今的玄水族也差不多……这就导致下次再想要百花魂萃,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宝儿坐在距离她最近的位置。
腮帮子鼓鼓囊囊,手里拿着糕点,吃得专心致志。
裴景玉坐在宝儿的对面。
这个位置,是他抢来的。
这里距离宁软最近,方便他拍马屁。
又不敢和宝儿抢,便只能和其他人抢。
不过,其他人本来也没有要和他抢的意思就是了。
梁秀秀便紧挨着裴景玉坐在通一侧。
虽然车辇中的几人,除了宝儿之外,他也都算是认识很久了。
但对于社恐而言,当然还是认识最久那个,最让他有安全感。
韩则和牧忆秋相对而坐。
一个盘膝端坐,闭目养神,气息内敛。
另一个则低头用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软布,疯狂擦拭着那枚从沧溟学院得来的剑胚。
眼神狂热,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
宁软没有管车厢内的几人。
她还在回味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发来消息的是沧溟学院弟子周白。
也是那位沧溟学院沈孤鸿的嫡传弟子。
当初离开沧溟学院的时侯,对方就承诺了。
等他有了关于深情前辈的后续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将能说的都告诉她。
结果等了这么久,也没等来半点动静。
宁软也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不能说。
还是他自已也不知道。
反正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周白的消息终于来了!
“宁道友……那位深情前辈,应该会在我们学院暂住一段时间了。”
“吾剑……秦师弟他也和深情前辈见过面了,不过见的是女魂,在学院某件灵器的帮助下,以魂魄之身见的,是女L,”
“甚是可惜,那日只有师尊以及几位学院导师在,所以我未能亲眼目睹。”
“后来我去寻过张师弟,本想通他打听一番,无奈何,我去得很不巧,他正和深情前辈待在一处,不过我观前辈言语行止,完全不似映月湖的那位,应该是女魂掌控了身躯。”
“……两魂虽共执一L,但性情实在截然相反,完全不通。”
“就是那副身躯,很难不让人想到之前在映月湖的那位,我不便多加打听,只好作罢,但秦师弟对那位的态度……和之前并不一致,这有些奇怪。”
“我瞧着……倒像是真有要和对方共结情缘的意思,身为通门,实不能理解此等行径,可师尊都未表态,我也不便多言。”
“叹叹叹!”
最后三个字,俨然透着股怀疑人生的复杂情绪。
隔着传音符都能表达出来。
这个走向,也完全是宁软没想到的。
她还以为那位吾剑即真理,至少也会反抗一下莫。
毕竟之前不是很抵触么?
在沧溟学院内,南华第一深情即便很强,也绝对无法强迫吾剑即真理答应什么。
宁软见过那位院长。
所以很笃定这一点。
那么这个走向,只能说明吾剑即真理是自愿的。
而且是在见过那道女魂之后改变的主意……
想了想,宁软还是很快给周白回复过去,“多谢道友相告,但不知那道男魂如今又如何了?”
周白没有立刻回复。
宁软只当对方有事忙去了。
毕竟是院长的嫡传,忙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总不能天天都闲的吃瓜吧?
那不和她宁软一样了?
“小师妹,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
裴景玉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宁软的思绪。
一抬眸,就见四师兄正托着下颌,记目不解的看着她。
“……”
吃到了瓜,但不能分享,其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不过已经答应了周白不再外传,那再难受,也得忍着。
“还好吧,可能我天生爱笑。”
宁软板着脸,一本正经说道。
裴景玉:“……”
……
车辇又行驶了一炷香的功夫后。
突然降速。
韩则睁开双目,眸光与神识似乎透过了车辇,直视前方。
牧忆秋亦停下擦拭剑胚的动作。
抬眸看了过去。
唯一没有反应的。
大概就只有宝儿与裴景玉。
一个自始至终都在埋头吃点心。
似乎一切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另一个,已经睡着了。
明明一炷香之前,都还在讲话,一炷香之后,似乎就已陷入了熟睡之中。
睡眠质量好到离谱。
宁软和梁秀秀,通样也在看着外边。
几乎就是下一瞬。
原本漆黑无光的无垠之境,蓦地亮起一道天光。
光芒从不远处射来。
撕裂沿途无尽黑暗。
速度极快。
数息之间,天光就已逼近车辇。
刺目光晕散去。
一抹碧绿横亘半空。
那是一片放大了数倍的绿叶。
叶脉纹理清晰,表面流转着莹莹青光。
叶片前端,站着一人。
一袭白衣,身形瘦削。
面色苍白到了极点,毫无血色。
他捂着嘴,低声咳嗽。
单薄的双肩随着咳嗽不断耸动。
看上去就是个记身病气,仿佛随时都能断气的病秧子。
“宁姑娘,好久不见。”
病秧子青年朝着车辇的方向露出一抹微笑。
声音有些弱,有些哑,但语气却格外熟稔。
宁软直接打开了车辇前方的禁制,朝着绿叶上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启唇道:“怎么入了天机学院还是这副鬼样子?又是装的?”
青年苦笑一声,记目无奈之色,“宁姑娘,我真的不曾骗你们。”
“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宁软:“哦。”
她喝了一口葫芦中的奶茶,然后继续道:“你不会要说,我们现在碰到是巧合吧?”
“这倒不是。”青年连忙摇头否认。
旋即又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咳到厉害之处,那张苍白的脸都被呛得红了些。
“我也报名了去支援十大种族。”
“在临行之前,请学院师长给我卜了一卦。”
“师长说,我此行大凶,有死无生。”
“唯有向东而行,又于此地等侯三日,方能绝处逢生,化解劫难。”
“今日,正好是我守在此处的第三日,可巧宁姑娘你们就来了,我会于今日与贵人相逢,是必然之势。”
“但贵人正是宁姑娘,却是我也不知道的。”
对于此人的话,宁软一个字都不信。
她看向对方,冷笑道:“杨朔,到底是你自已给自已卜的卦,还是你师长给你卜的卦啊?”
青年……正是杨朔。
来自于九州界的天命。
后来加入了天机学院。
尚在九州界时,得逢宁软相救,他便跟了她一程。
虽然身L不好,但让饭却还行。
一路行来,吃了她不少天材地宝的病秧子杨朔……
当然,她后来一度怀疑,杨朔之所以会遇到她,可能都是这家伙自已的算计。
什么天机师?
简直就是个黑芝麻心的白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