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是来求愿,不如说她是来求援,因为这次她碰到了一个大麻烦,准确点讲,是她女儿碰到的大麻烦那。
她女儿叫季璇,在本地一个野鸡大专,也就是临风市启航职业技术学院里读大二——还跟我是校友,多少有点缘分,我们那个学校我是知道的,但凡进去的学生,那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那季璇离家比较近,周一到周五在学校里住,周末回家。上周季璇回家的时候,金静芳就发现女儿有些不对劲,话比以前少多了。那天金静芳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起夜,就看到卫生间里的灯亮着,因为她老公出差深圳,家里就只有她们娘俩,她就冲着卫生间里喊了一声,让季璇动作快点,她得上厕所。
说完,金静芳就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季璇出来之后再进去,可是一直等了十几分钟,季璇也没出来,就快憋不住的时候,她见自己喊也没用,便直接去推开卫生间的门,刚推开一条缝,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
她女儿根本没在里间的马桶上,而是就站在外间洗手盆的镜子前面,她不知从何时买了一件红色长裙,正在一边对着镜子笑,一边拿一把红梳子不停地梳着自己的长发,听到妈妈推门进去,季璇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一笑,可给金静芳吓坏了,当场差点尿出来。
不过毕竟是自己闺女,金静芳短暂心惊之后,也打开门走了进去,一把将她拖出了卫生间,问她大半夜不睡觉在那里臭美什么,季璇既不说话,也不反抗,缓缓走回了自己屋里。
金静芳上完厕所,出来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说也奇怪,按理说女人梳头,多多少少都会带下来一些发丝,可是这洗手台前面却一根头发都没有,联想到刚才季璇梳头的一幕,只能归结于她那缓慢的梳头动作了。
金静芳想去问个明白,但大半夜的又觉得不合适,就想着第二天再找女儿问。
第二天一早,金静芳起床之后去卫生间洗刷,刚推开门,就看到她女儿竟然又站在了卫生间里镜子面前梳头,仍旧是那一袭红色长裙,依旧是那个缓慢的动作,仍旧是那一抹诡异的笑容,金静芳当时又吓了一跳,但她更多的是生气。
她再次将季璇拖了出来,把她按到沙发上,质问她大半夜不睡觉,臭美什么,刚接的头发就在那梳的没完没了。
季璇也不说话,被她妈训着训着,竟然睡着了。
金静芳很无奈,她就查了下自己家里客厅的监控,想看看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起来梳头的,这一查不要紧,给金静芳吓得一哆嗦因为女儿从1点开始,就从卧室里缓缓走了出来,到了卫生间,一直梳头梳到现在早晨七点。
也就是说,季璇在镜子前面梳了六个小时的头难怪挨训都能睡着。
金静芳发慌了,赶紧给她老公打电话,但她老公身在深圳,工作还没结束,暂时回不来,就找了他一个医生朋友去家里看看。那医生去到之后,听金静芳讲述了一通,又看了看监控,也给吓了一跳。
他是西医,当时就认为是季璇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便让金静芳带着孩子去精神病院看一看。金静芳一听这话,有些生气,因为她家孩子一直好好的,怎么梳了个头就成精神病了?
金静芳友好的送走医生,也没带季璇去医院,她觉得女儿可能就是突然发癔症,不可能是精神病,睡醒一觉可能就没事了。
季璇醒来的时候,就是下午了,果然如她所料,季璇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跟金静芳也有说有笑,然而金静芳问她昨晚去卫生间干什么了,她就像是失忆了一样,说自己一直在屋里睡觉。
金静芳就更加坚信季璇是睡觉发癔症或者梦游了,也就没再继续追问,娘俩晚上一起出去逛了个街,还在外面吃了海底捞。期间季璇还问她妈妈,自己的头发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美发店里刚接的,好不好看,还推荐妈妈也去接头发。
金静芳想起昨晚那一幕,哪敢接话,她怕提多了容易让女儿不高兴,就没再说,想着这回可能就没事了。
可是,晚上回家,娘俩看了一会儿电视,都去睡觉之后,金静芳躺了一个小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用手机查看监控。
这一看不要紧,打开监控,就发现季璇又换上了那一身红色长裙,正缓缓地走向卫生间,手里还拿着那把红梳子,她表情麻木,但嘴角却仍旧露着那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