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在这那啥那啥了,都是过来人,有啥那啥不那啥的,我告诉你啊儿咂,刚结婚都那样,不过还是得有节制啊,不然三十几岁就肾虚的一身病,你看咱村里那些老早就成小老头儿的,那都是年轻时候纵欲过度造的。”
“我到现在还”
“咋的,到现在还没够呢?这玩意儿还有够的时候?就得节制啊儿咂,本来当爹的不该说那话,但你把床都给整塌了,我担心你这小身板容易废了”
其实我想说的事我到现在还他妈是处男呢
看到小炮回来,我爹咳嗽一声,终止了这个话题。
“哇,外面下雪了。”叶小炮进屋后,指着外面兴奋道。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飘下了雪花,这些雪花如同一团团棉絮,纷纷扬扬、漫天飞舞,它们轻盈地旋转、飘摇、舞动,在寡独的夜幕下交织成一幅幅流动的画卷。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辰,闪烁着醉人的微光缓缓飘落,但很快,这些细小的光点就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直至化作了漫天飞雪,如精灵一般,在夜空中疯狂肆意地舞动。
每一片雪花都像人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它们或圆润如珠,或晶莹剔透,带着夜空的静谧,也带着些炊烟的温柔,缓缓降临世间。
叶小炮似乎没见过雪,一脸的兴奋和期许,她走在院子里,张开手去试图接住那些扑簌而下的雪花,接完还伸舌头舔了舔,露出满足的神情。
我说:“炮啊,没见过雪吗?舔成这样。”
“是呀,没见过真雪,模仿的场景倒是见过不少!”叶小炮伸手招呼我,“快来快来,多好玩呀。”
我说:“你觉得这些雪花像什么?”
小炮歪着脑袋看了看,道:“像豆腐脑,又像棉花糖,还像包子皮儿”
我白她一眼:“满天都是豆腐脑、包子皮儿呗知道啥叫风花雪月不?指的就是这种有风月有雪花的场景,代表着唯美的爱情跟你这大老粗真没法调情。”
叶小炮道:“那你说雪花像什么嘛?”
我说:“像一群刚刚刑满释放但是要被贬下凡间的小仙女,哗啦啦拿脑袋往地上杵啊,杵的满地都是脑花子,白茫茫一片。”
“靠,你真埋汰还是作家呢,赶紧换个别这么埋汰的,能不能上点意境?”
我说:“好,我换一个这满天的飞雪,就像是疾风大法师头上的头皮屑,纷纷扬扬、随风而舞,怎么样,这意境是不是上来了?”
叶小炮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道:“不愧是作家,意境唰一下子就上来了。可能主要是大法师的格调比较高,他一出现,意境就上去了。”
我说:“你说这个我不跟你犟,疾风大法师是我唯一服气的人,其他人顶多是半服。”
这时候只听“轰隆”一声,不知道谁放了个大礼花,这七彩焰火和漫天飞雪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天空渲染的格外炫丽,宛如大法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温柔中带有几分桀骜,沧桑中带有几分狂野。
一个礼花炸起,其他礼花也纷纷涌入夜空,其实到了腊月二十九,从白天里鞭炮声就不断了,孩子们的擦炮、钻天候、二踢脚、烟花棒交替上演,欢声笑语与这烟火气混在一起,便是这春节里最迷人的味道。
在这夜空之下的忽明忽暗之间,我突然瞥到在半空之中好像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云端,然而当我擦了擦眼睛再去看时,他却又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