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他一眼:“那只能说明你眼神不行。走,别问了,咱去鬼市,让我感受下你的小摩托。”
“走!鹅今天说撒也要消费!”
左城隍道:“走,我在后面跟着你们。”
这一届的幽冥大帝还是很悲惨的,好不容易微服私访一把,到了鬼市连口烤地瓜都没吃上,想要借着秦始皇的名号去要一个吃,还被大摇子给拉到保安室里教育了半天他就想吃个烤地瓜而已。
且不论历史上秦始皇那些功功过过,单从这点来看,人家就不是一个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暴君,毕竟他连回老家都没车费,还得需要跟着嫖神去会所打工半个月才能赚足。
很快,政哥的摩托车轰鸣声就打断了我的思绪,这大哈雷让他给骑的像是骑了一头吃了春药的驴,那动静响彻云霄,得亏凡人听不见,不然还以为火车出轨冲进市里了。
曾经看过许多皇帝纵马横刀、征战四方的神勇场面,可没想到第一次看到我们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就直接颠覆了我心中皇帝那些英勇神武的印象。此时此刻我只想说,秦始皇骑摩托——人狠话不多,秦始皇骑哈雷——不服往死锤。
我坐在秦始皇的身后,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啊,他早死了两千多年,不怕出车祸,我不一样啊,我还是个凡人,真给我甩出去了,我是真容易成为他的部下。
这大哈雷确实够炸,到东山鬼市的时候,我觉得痔疮都快给我颠掉了。
以我这么嚣张的体质,到了鬼市的时候,都缓了好一会儿才敢走路,因为好一阵都感觉不到尾椎骨的存在,那倒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感觉自己的蛋都没了那可不是小事儿,直到感觉蛋回来,我才晃了晃退,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为了保持低调,也为了保持鬼市的原汁原味,左城隍也早早就下了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穿着便服的普通鬼,与我们一同走了进去。
大年初六,凡间都没有阴间热闹,因为初七不上班。
凡间里的人,可能要为即将到来的工作日而烦恼,但是这些鬼可不用,对他们而言,这里就是他们的单位,也是他们的家。
每一个鬼都是老板,每一个鬼也都是顾客,大家各自创业,既挣钱,也消费。有商业头脑的,可能会把摊位支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也会雇佣一些鬼来打工,但都是受限制的,东山鬼市里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所以这里的鬼们都算是自给自足,用大摇子的话说就是:我们活着的时候,都是为了别人活着,现在死了,终于能为自己活一回了。
听起来有些矛盾,也有些别扭,却饱含哲理。
我们仨走进了东山鬼市,里面人声鼎沸、热闹至极,各种男鬼女鬼的吆喝声和讲价声此起彼伏,还有些小鬼在大街上追逐打闹,每次到这里,我都觉得很解压。
门口值班的四个保安看到我,连忙冲我打招呼,我看了下,是闻风、丧胆、斩尽、杀绝四大鬼将,大精子道长并未在这儿。
我走过去,笑道:“你们四位怎么一起来门口站岗了?这可不多见。”
闻风道:“老大,摇总说昨天有个两米高的大个儿来捣乱,让他好一顿骂,那傻大个儿走的时候好像一脸不服,摇总怕他带人来复仇,就让我们四个一齐在这里站岗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秦始皇,道:“是不是这个傻大个儿?”
闻风仰着脑袋看了一眼,道:“老大你稍等一下,我拿米尺量一量,看看够不够两米,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