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斗地主,四人打掼蛋,五人干保皇,六人抡够级临风市这些道道,他们都门儿清,尤其是这两年里,从江苏流传过来的掼蛋已经霸占了临风市牌场的半壁江山。
什么“饭前不掼蛋,等于没吃饭”、“饭后不掼蛋,等于白吃饭”,可见其在饭桌上的影响力了。
所以,说我们在这斗地主,那可能有点虚,但要说在这里掼蛋,那没准就是真的。
前段时间,我们这里还出了个新闻,在一处山道上,两辆车撞在一起,双双进了旁边的土沟子里,双方四个人下车争执起来,还动了手。报警的时候接警人员听着他们特别激动,有一种马上要出人命的氛围,于是赶紧派车前往。
几位同志到达现场的时候,就发现有四个鼻青脸肿的人正盘膝而坐,用一块大青石当桌子在打掼蛋,旁边有一堆满是血渍的卫生纸。
原来是四个人因为开车谁对谁错的事儿争吵起来,几个人都是暴脾气,于是干了一架,干架的过程中,一人口袋里的两副扑克掉落出来,对方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后八目相对,达成了微妙的默契再往后,几人就各扫门前雪,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和血渍,坐在那里打起了掼蛋。
后面救护车来了,四人都不肯走,说第二把a了,非得过了才肯走。
急救人员告诉其中一位大哥,他裤子都被血染红了,现在不走的话,等他掼完蛋,没准失血过多就真走了其他三位那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随后扶起那位出血较多的大哥,陪着他钻进救护车继续打去了。
就那几位大哥的职业态度,说送他们一起去火化,那没准都乐意,够一桌就行。
齐岩跟我之间,更像是商业互助的合作关系,我帮他破案,他帮我处理一些困难,当然,一切都是在不违法的前提下。
我说:“齐队,我们几人可没有陷入那些俗套的圈子,没有掼蛋,就是单纯的斗个地主。”
齐岩指着嫖神和柳如玉身上的浴袍,道:“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你们在斗地主?”
“不愧是帽子叔叔啊,观察的就是仔细。”
“废话,他这浴袍上印着金帝皇呢,不过这种东西都要抓现行,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无所谓了,我就当你们是洗完澡后,闲里面太热,下来透个风,顺便斗个地主了。”
我望着冻得瑟瑟发抖的柳如玉,道:“对,这里面确实是太热了,出来凉快凉快。”
齐岩把我拉到一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道:“你真没进去啊?”
我说:“上半夜进去的,早就出来了,里面太热。”
齐岩翻了个白眼:“别跟我扯犊子,这刚零上没几度,还嫌里面太热?这地方可不兴去啊,去多了容易得病。”
我说:“我有个疑问啊,这刚过完年没几天,你们咋就开始扫黄呢?还是连着扫,我有一个朋友,还没到初七上班就被扫两回了。”
齐岩道:“这不都得感谢你吗?”
我愣道:“我?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是拉皮条的。”
“谢华不是你弄进去的吗?咋就跟你没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