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扫了我一眼,道:“正常,算你有点数。不过你喊的还是太慢了,你再晚半小时,我就要把他们喷的灰飞烟灭了。”
“你还有这能耐呢?”
“我在冥界近两千年,在冥界改制之前,我已经喷没过七百多个鬼了,改制前有不少突然失联的鬼,除了被干死的,就是被我喷死的。”
我笑道:“哥们儿,让我大胆猜一下,阁下年纪轻轻就挂了,想必也是死在了自己这张嘴上吧?”
“嗯?你如何得知?”
我说:“就你这张破嘴,是个人就忍不住想弄死你啊,你能活到二十多岁都算你祖上八辈祖宗都积德了。”
青年道:“为嘴而生,为嘴而死,能死在嘴上,是我的骄傲。我这一生,不是在喷人,就是在去喷人的路上。像你们这种小喽啰,以前都不值得我一喷。”
被他这么一鄙视,我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便笑道:“到这儿了就别吹牛逼了,好像谁没喷过人一样,但凡是招进来的这一千位,哪个没跟人喷过啊,对不对?”
众人高喊:“对对对,我们一辈子也没少喷,要不咋咱这些人的平均寿命咋那么短呢。”
别说,他们一吆喝,我发现这一千多个鬼都没有老龄化的,看来骂人真能造口业,造口业是真走的早。
那青年眼皮半耷拉着,缓缓道:“我喷过的人可太多了,我只说一个,你们就要俯首称臣。”
众鬼嚷嚷道:“来,你说,我看看有啥了不起的,我连我二大爷都骂过”
那青年淡淡道:“我喷过曹操,当面喷的,还不止一次。”
众鬼哈哈大笑,有鬼道:“队长,你这牛逼吹得有点离谱啊,谁不知道曹操是狠人呐?在梦中都能杀人,谁敢在他面前放个屁,那都有杀头的风险。”
这时候,之前那个被喷崩盘的十队长突然跳出来,两只眼睛瞪得跟鸡蛋一样,上上下下扫了好几圈,道:“你你姓什么?”
青年缓缓道:“祢(i)。”
有鬼道:“迷?迷人的迷啊?”
青年没有答话,但十队长的眼珠子却要蹿出来了,他激动道:“我里个草草草,你难道是那击鼓骂曹的祢衡?”
那青年露出了隐居市井的隐士高人被突然认出的高深莫测感:“没想到,你这匹夫还有点学识。”
有个鬼道:“祢衡,祢衡这名字很熟悉,一是没想起来是谁,但是击鼓骂曹这四个字,我好生熟悉啊。”
十队长大声道:“你们连祢衡都不知道?那可是三国第一喷子,比那江东喷王虞帆、日常老喷孔融、一代喷神陈琳还要猛啊!他不仅是喷了曹操,还在曹操面前光着屁股喷的!给曹贼一顿死喷啊。”
有鬼问:“曹操那么残暴,为啥不搞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