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好说,说不定也在派出所。”
我和叶小炮瞎扯着,在小河边转了好几圈,在转圈的过程中,我也认真思索了叶小炮对我说的话。
叶小炮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这人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除了长相,还有我身上那不惧寒冷的体质,从不知道啥叫害怕的胆子,以及我身上的稀有神元,这些特性都叠加在我的身上,就表明我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的亲爹亲妈,若是知道我有这些特性,才将我光着屁股在寒冬腊月里扔到小河边的话那就说明他们也绝非普通人,但他们为何要把我扔到这呢?难道真的如小炮所说,想让我与我爹王树林结缘?那是不是就表明我爹身上也具有某些特性?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不是我爹妈扔的,我有可能是被人给偷走后扔到这里的,若是这样的话,我亲爹亲妈可能也没我想的那么不堪,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四处寻找自己刚出生就被偷走的孩子。
无论是哪种可能,结果都是一致的,那便是将我和王树林绑定在一起。
我在去东山公墓之前,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稀有神元,还跟华光大帝马王爷有一定的关联,我只知道自己在十二岁时被一个瘸腿道士开了天眼,从那之后就可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一直以为那就是阴阳眼而已。
自从去了公墓上班,随着我接触到的怪人怪鬼怪神怪仙越来越多,碰到的怪事越来越多,我就知道自己与普通的凡人是不同的,我身上可能肩负有某种特殊的使命,这使命是什么,我现在还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当前最重要的使命是活到二十四。
我们两人在河边转了很久,觉得有些无趣,又不想回家去跟亲朋邻里对线,我便带她去村北头的山沟子里玩,我们小时候常在那里抓山鸡野兔。
那时候抓野兔,我们都是用那种最简单的铁丝陷阱,将铁丝用特殊的绳结手法绕成一个圈,固定在旁边的石头或者杆子上,再在周围放些兔子爱吃的胡萝卜白菜,只要兔子的脑袋探进那个圈,稍微发一些力,那个圈就会立刻锁紧,并且越挣扎越紧,不出几分钟,它就会把自己给勒死。
至于山鸡,相比于用陷阱,我们更喜欢一群人拿着弹弓、石子儿去直接捕获,因为山鸡的目标大一些,不像野兔那样乱跑乱窜。我们的弹弓水平都还算高,碰到猎物就是一阵乱射,每次总能有俩人精准地打中目标,虽然打不死,但是受伤之下,可以降低它的灵活度,最后抓到它也只是时间问题,抓到山鸡后的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我们经常将山鸡绑在一根长长的杆子上,一群人一起抗回村,我爹说看我们那神气劲儿,像是绑了个小鬼子回来。
跟叶小炮说完这些,她对我说:“唉,还是凡间好玩啊,天界没球意思,真羡慕你们。”
“世人都想当神仙,却不知道神仙也贪恋凡尘。”
叶小炮道:“反正还是凡间好玩儿,神仙没有人有趣,走走走,带我去抓兔子。”
我说:“你跟兔子啥的不也能交流么,你忍心抓那些可爱的小兔兔吗?”
叶小炮道:“那兔兔好不好吃?”
“好吃,尤其是麻辣兔头,那叫一个香。”
“抓!先抓它十只八只的吃了再说,拿它们为本仙女献祭,也算是它们的荣幸!”
“我靠,你这哪是下凡的仙女,明摆着是魔女。”
叶小炮忽然神色古怪地看向我,我茫然道:“咋了,我这修辞手法用得不好吗?”
“好,非常好!我觉得魔女比仙女好,仙女规矩太他妈多了,走吧阿火,别废话了,再不抓,一会儿天都黑了。”
我们二人迅速跑向那条山沟子,那是我们村后面那座山和村里的交汇处,那条沟很深,里面树木杂草很多,成了野兔山鸡们最喜欢的地方。
夏天的时候,大人们是不让我们进去的,因为夏天雨水多,沟里潮湿,里面会有蛇,到了冬天就没什么大碍了。
刚开始的时候,叶小炮还很兴奋,可是找了十几分钟,别说野兔山鸡了,连根鸡毛都没看见,叶小炮就有些兴致索然道:“怎么一只野兔都没看到啊?真没意思。”
我说:“不清楚,我已经十几年没来抓过,小时候是比较多的,现在不光是野兔少了,山鸡恐怕也不多见,我爹说以前山上还有狼呢,现在啥都没了。人越来越多的地方,动物就会越来越少。”
“嘘,别动,来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