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那个呢?”叶小炮指了指挂在树上的大凶兽。
“它爱咋咋地!再他妈找我,老子就请它吃全村人的大粪!走,先回家看我爹再说。”
我当下也顾不上那饕餮,拉着叶小炮撒腿就往家里跑,叶小炮之前还柔弱无力呢,这会儿却又生龙活虎了,跑得比我还快。
到了家里,正好看到我爹揉着额头走出来,看到我之后,他一脸纳闷道:“我是不是喝多了?咋还在床上醒过来的呢?”
我走上前问道:“你是我爹不?”
他抬手就往我脑袋上抽了一巴掌:“这熊孩子,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我不是你爹还能是谁?”
“是我爹就好,我还以为你喝完酒成仙了呢。”
“神仙哪有我快活?”我爹这时候看到了院子角落里的茅房,呆呆道:“啥情况啊那是?咱家茅房让谁给拆了?”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跟老饕打架的时候,拆了半个茅房来干他,这会儿我家茅房刚剩下一半。
我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跟我爹解释,就听小炮道:“那个叔不知道谁家放烟花给放到咱厕所里了,炸的那叫一个埋汰啊,阿火就扔了那些脏了的,只剩下一半了。”
我爹怒道:“娘的,谁家放炮这么不长眼,连我家茅坑都敢炸,信不信老子拿雷管去炸他家茅房!”
叶小炮扭着脸冲我笑道:“你们不愧是爷俩,动不动就要拿雷管说话。”
我爹又想起来了什么,问道:“对了,那个大嘴呢?娘的,吃咱的饺子,还要拆咱的台,对了,他是不是还打我了?我怎么记得刚要揍他就啥也不记得了呢?小炮,我是不是给他揍挺狠?”
叶小炮点头道:“对,揍老狠了,屁股都给踢成三瓣儿了。”
我爹冷哼道:“我就知道我得揍他个半死!他娘的,大过年想行行好、积积德,图个开门红,谁成想碰到这么个祸害东西。他去哪了?不能再来了吧,再来我非把他那大嘴给缝上。”
我笑道:“放心,爹,不能来了,被你打成那样,不敢再来,除非他是个大潮巴。”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发出扭动时吱嘎吱嘎的响声,抬眼望去,就看到饕餮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只不过他又变成了人形态。
我爹一瞪眼,骂道:“这还真是个大潮巴!你过来,我他娘打死你!”
我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四处去找武器,最后摸了一把铁锨,就要过去拍他。
饕餮被镇元子以我爹的形态给连着挂了两回树杈,是真怕我爹了,眼瞅我爹这回都要动兵器了,吓得连忙两只手扒在墙上,身体往后撤去,在拐角处只露了两只眼睛出来。
我无奈道:“老饕,你他妈有病吧?怎么还来我家?忘了被我爹的大脚丫子支配的恐惧了?”
饕餮眼巴巴地望着我们屋里,道:“俺是挺害怕,但是你家饺子还有好多没下锅的呢,太香了俺饿了。”
我爹怒道:“你还有脸来吃我家饺子?”
饕餮认真点了点头:“是的,要不这样,你再打俺一顿,打完给俺吃一盘饺子咋样?”
我爹先是一愣,随后拿铁锨往地上一杵:“行,不过我得拿这玩意儿打!你愿不愿意?”
饕餮没有任何犹豫:“没有问题!只要别把俺挂树上,用什么打都行啊,只不过,要是用武器打的话能不能给加头蒜啊?”
我爹都让他给气笑了:“用什么打都行是吧?来来来,老子用菜刀,打完拿你直接拌蒜吃!”
当然了,我爹最终也没打他,还又送他吃了一盘饺子,我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骂咧咧,其实是个心地善良、心慈手软的人。
不知道老饕是不是之前让我给折腾的肠胃不大好,这回吃饭慢了许多,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吃完自己那盘饺子,老饕还没有饱,眼巴巴盯着我盘里的饺子。
我指了指那被它吃掉一半的茅房,道:“老饕,天下没有免费的饺子,想多吃,得干活儿。去,把厕所盖好,就再给你吃一盘。”